“哎,不對啊。”不辣指著劉蟬,“哈兒你們仨,從剛才到現在一動沒動。白菜不是你們找的,豬肉不是你們找的,粉條香油都不是你們找的。你們真打算坐等吃白食?”
蛇屁股也在旁邊起鬨:“就是就是!不能白吃啊!”
劉蟬蹲在牆根底下,雙手揣在懷裡,臉上掛著笑:“誰說我白吃了?”
“那你拿出來啊!”不辣把手裡那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剛才阿譯那五花肉多金貴你看見了吧?你要是能拿出比那更金貴的東西來,我跟蛇屁股一人少吃半碗都行!”
“對!拿出來看看!”蛇屁股起鬨。
豆餅在劉蟬旁邊嘿嘿笑,要麻雙手抱胸靠著柱子,臉上那種“看好戲”的表情更明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迷龍把醬油瓶子往旁邊一放,伸著脖子看。孟煩了坐在地上,拿棍子敲著地面,嘴角帶著那種等著看笑話的弧度。獸醫停了手裡的活計抬頭看。克虜伯也放下了擦槍的布。
日頭從門外照進來,把破廟裡的灰塵照得金燦燦的。鍋裡的燉菜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兒越來越濃。
阿譯在旁邊站著,也看向劉蟬。
“哈兒兄弟,”他說,“你要是真有好東西,別藏著掖著了。大夥兒都等著呢。”
劉蟬慢慢站起來。
他先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後把手從懷裡抽出來——那隻鐵皮豬肉罐頭被他攥在手裡,日光照在上面反了一下光。
然後豆餅也跟著站起來,也從懷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罐頭。
然後要麻也站起來,第三個罐頭出現在他手中。
三隻鐵皮罐頭並排捏在三個人的手裡,在破廟那昏昏的光線下亮晶晶的。鐵皮上印著花體字,一看就是正經軍需品,不是市面上那種隨便灌的玩意兒。
破廟裡靜了三秒鐘。
然後不辣手裡的菜刀“噹啷”掉在了案板上。
“我操。”迷龍先喊出來,“你他媽仨人揣著三罐豬肉罐頭?”
蛇屁股湊過來瞪大了眼:“我丟!你哋邊度搵返嚟嘅?”
劉蟬把罐頭往石臺上一墩,“咚”的一聲,鐵皮撞石板,結結實實。
“比五花肉金貴不?”他問。
阿譯湊過來看著那三罐罐頭,嘴唇抖了兩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金貴!太金貴了!”
孟煩了在地上坐著,仰著頭看劉蟬,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換成了另一種表情——那種“看不透這人了”的表情。
“劉傻兒。”迷龍走過來拿手敲了敲罐頭,“你們仨從哪兒弄的?”
“有傳承。”劉蟬往灶臺那邊一靠,衝那鍋燉菜努了努嘴,“肉夠不夠?不夠再加一罐進去。”
迷龍沉默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劉蟬後背上:“夠!有這三罐別說今晚了,明天中午都能接著吃!”
不辣撿起菜刀,衝劉蟬豎了個大拇指:“哈兒你這手玩兒得絕了!合著我們滿世界跑的時候你就蹲那兒蹲著,等我們回來了你掏罐子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