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餅站出來了。他兩隻手攥著槍,閉著眼扣了一下扳機——子彈在後坐力的帶動下首接往天上畫了個弧線,連牆的邊兒都沒沾著。豆餅睜開眼,一臉心虛地回頭看了看大家。
“站著打不行就別站著。”劉蟬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你趴著試試。”
豆餅趴下來,把槍架在地上,穩多了。這回子彈好歹落在土牆兩米範圍之內了,地上多了一個淺淺的彈坑。
“進步了。”劉蟬拍了拍他後腦勺,“以後專門打俯射。”
克虜伯打了一槍。他那槍法屬於穩但偏的那種,瞄準的是牆正中心,子彈飛出去打在牆左邊三米遠的地上。他又打了一槍,這回偏右。第三槍在中間,但偏下。
“你咋回事?”迷龍問。
“槍沒校過。”克虜伯悶聲回答。
要麻站出來了。他打了兩槍,一個打在牆頭左側,一個打在牆頭右側,一左一右跟量過似的。第三槍打在了牆頭正中間。
“行。”劉蟬點頭,“三槍校正。”
孟煩了打了一槍。子彈飛出去打在牆前面老遠的地面上,揚起一小撮土。他放下槍拄著棍子,表情平靜:“我就這水平。腿都站不穩指望槍能穩?”
“以後你打固定靶。”劉蟬拍了拍他肩膀。
獸醫打了一槍,老爺子本來不想打,但被眾人起鬨著開了一槍,子彈歪到姥姥家去了,把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打掉了一塊樹皮。老爺子放下槍慢悠悠說了句:“這槍後坐力比我年輕時候用的那杆老槍大。”
阿譯最後一個站出來。
他端槍的姿勢比所有人都標準——兩腿微分開,重心落在前腳掌,左臂託著槍身,右臂夾著槍托,下巴微抬,眼睛從前準星後缺口瞄過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在軍校正經練過的。
“砰。”
子彈飛出,在土牆正中央偏上一點的位置留下一個彈洞。彈著點乾乾淨淨,周圍沒裂沒碎。
“喲!”迷龍湊過去看了一眼,“阿譯這槍法可以啊!”
阿譯放下槍,臉色微微有點紅:“三個月沒打了,手生。以前在軍校的時候,三百米靶能打八環以上。”
“八環?”蛇屁股吸了口氣,“那你比我們強多了!”
“你們都誇阿譯,咋不誇誇我?”劉蟬把槍端起來。
他也沒瞄,抬手隨便朝那堵土牆甩了一槍——“砰”——彈著點落在阿譯那個彈洞正下方兩指寬的位置,兩個彈洞並排挨著,跟拿尺子比著畫上去的。
空地上一片安靜。
迷龍張著嘴看看牆上的彈洞又看看劉蟬。不辣的槍舉在半空忘了放下來。豆餅一臉崇拜。要麻挑了挑眉。孟煩了在遠處拄著棍子站著,嘴角慢慢彎起來了。
阿譯放下槍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劉蟬那兩個彈孔的位置,又退回去幾步看了看他剛才站的地方的距離,然後轉頭看劉蟬。
“你……抬槍就打?”
“嗯。”
“沒瞄準?”
“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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