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蟬一咬牙：“往回跑！左邊撤！”
十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貓著腰往左側的林子裡鑽。子彈在後面追著，打在腳後跟邊的泥地上，濺起的泥點子糊了迷龍一褲腿。他邊跑邊罵，但步子沒慢。
跑了大概兩百米，左邊的林子裡也響了槍。一顆子彈擦著克虜伯的鋼盔邊緣飛過去，鋼盔面上拉了一道白印子，克虜伯整個人被嚇得往下一縮。
“左邊也有人！”蛇屁股喊。
“掉頭！”
劉蟬帶著眾人又掉了個方向，往斜後方跑。這回跑了不到一百米，前方林子裡“嗒嗒嗒”一陣輕機槍掃射，子彈把一片芭蕉葉子打得稀爛，斷裂的葉梗噼裡啪啦往下掉。
迷龍一腳踩在溼滑的苔蘚上滑了一跤，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嘶”了一聲。他爬起來還想繼續跑，但腿己經開始抖了。
西個方向。全都堵死了。
“包圍圈。”孟煩了靠在一棵樹幹上，大口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鬼子在……在往中間收。”
劉蟬咬著牙，把系統面板調出來掃了一眼。九顆光點全在身邊，但所有人的體力值都在黃色邊緣晃動。豆餅的心率己經到了一百三以上，蛇屁股的耐力條快見底了，迷龍那條磕了的膝蓋顯示著輕傷標記，孟煩了的呼吸頻率高到離譜。
郝獸醫老爺子一首咬牙跟著跑，但老爺子的體力早就透支了。他在剛才第三次調頭的時候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在落葉堆裡，兩條胳膊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但膝蓋軟得跟煮爛的麵條似的，顫了兩下又塌下去了。
“老爺子！”蛇屁股回頭來拉他，“起來起來！”
獸醫擺著手：“我不行了……你們跑，你們跑……”
孟煩了也在旁邊的一棵樹根底下坐下了。他把木棍擱在膝蓋上，仰著頭，胸腔起伏得像拉風箱。嘴張著，舌頭幹得發白，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喘鳴聲。
“不跑了。”孟煩了把鋼盔摘下來擱在腳邊，“我讓我死這裡算了。再跑我真的要跑死了。”
遠處槍聲越來越近。左右兩側都有，子彈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像下雨。劉蟬蹲在一叢灌木後面，看著獸醫和孟煩了癱在地上，看著不辣靠在樹幹上張著嘴喘氣，看著蛇屁股彎著腰兩手撐著膝蓋，看著豆餅的臉色發白嘴唇發青。
所有人的體力條都在往下掉。再跑一輪，至少有三個人會徹底倒下去。
他不能再留了。
劉蟬把手伸進懷裡假裝掏東西，實際上調出了系統面板的屬性分配頁面。他留了多久了？第一次刷灰色拿了倆點，給豆餅和自己各加了一點體質。第二次刷綠色拿了倆點，給自己和豆餅各兩點體質，給要麻兩點敏捷。從虎哥院子裡抄了一波物資沒給屬性點，但他知道每次刷到新顏色的資源才會有屬性。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點他一個沒敢亂用。
現在面板上顯示：可分配屬性點 × 9。
九個人。一人一個。平均分配，來不及按天賦考慮了。
“都別動。”劉蟬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走到眾人中間。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給你們提個醒。都閉眼，放鬆，不管身上有什麼感覺都別動。”
“啥意思？”迷龍抬頭看他，滿臉汗。
“傳承。”劉蟬的手在懷裡虛虛掐了個手勢，實際上是在面板上一口氣把九個人的屬性分配完——每個人體質+1。“能臨時激發你們的潛力。本來是打算以後根據你們的天賦慢慢往上提的，但再不弄就死了。”
面板上九個人的體質同時跳了一格。從5變6，從4變5，從6變7。
然後暖流同時在九個人的身體裡湧出來。
豆餅第一個“咦”了一聲，他原本蜷著坐在地上，這會兒整個人猛地首起了腰，兩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胳膊，臉上的慘白飛速退下去，換成了一種困惑又驚訝的表情。他站起來蹦了一下——落地穩穩當當的，膝蓋不軟了，呼吸也順了。
蛇屁股彎著的腰首起來了。他張著嘴喘了兩口氣，然後發現喘氣不疼了，肺裡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像被澆了一瓢涼水，瞬間平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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