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是從倉庫對面的一個斜坡方向傳來的——比劉蟬他們這側更靠北，角度更刁。劉蟬猛地扭頭往那個方向看，霧裡影影綽綽的，看不到人，但他看到了那道彈道飛來的方向。
有人在幫他們打。
第三槍響了。這回打的是倉庫門口那挺重機槍的射手——槍聲一響，那鬼子射手的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栽，歪把子的槍口往上一挑，“嗒嗒嗒”掃了一梭子子彈朝天飛。
但代價也來了。鬼子剩下的七八個人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所有槍口齊齊轉向倉庫北側那個斜坡。子彈像雨一樣潑過去，把那一帶的灌木和土坡打得塵土飛揚。
那三槍的射手被壓制住了，沒有再開第西槍。
倉庫門口剩下那半個班的鬼子全部轉向了北側。他們顧不上倉庫裡的人了，因為那個藏在北側斜坡上的射手威脅比倉庫裡那二三十個炮灰大得多。
“好機會。”劉蟬在灌木叢裡半跪著站起來，手一揮，“趁現在，摸過去！”
十個人從路這邊的灌木叢裡翻出來，貼著地面往倉庫方向匍匐前進。子彈這會兒全往北邊打去了，沒人注意到身後還有人從另一個方向摸了上來。
路面的碎石硌著膝蓋，劉蟬邊爬邊在心裡數距離。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他系統面板上兄弟欄九顆光點緊跟在後，所有人的心率雖然快但穩定，沒人掉隊。
五十米。
他停住了。
“要麻你掩護，其他人分散，找掩體別露頭。等我槍響再動。”
劉蟬伏在一截矮牆後面，把中正式從牆縫裡伸出去。他端平了槍，瞄向倉庫門口那挺重機槍的位置。槍手倒了，但副射手正在把屍體往旁邊拖，想要接上那挺槍。
劉蟬的準星落在副射手胸口。
五十米內，他是神。
他扣了扳機。
劉蟬的槍響了。
那顆子彈從矮牆的縫隙裡鑽出去，穿過五十米的空氣，從倉庫門口那挺九二式重機槍的副射手左胸穿進去，後心穿出來。副射手還沒來得及把前一個屍體完全拽開，整個人就往前一撲，壓在了槍身上。
周圍的鬼子瞬間反應過來——有人在朝他們打冷槍，而且是從另一個方向。
但劉蟬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第二槍緊接著響了。趴在一棵樹後面露了半條腿的鬼子，腿外側被子彈擦過，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腦袋從樹後面探出來想觀察方向。劉蟬的準星己經等在那兒了，第三槍——腦袋一歪，人倒。
“左邊！左邊有人！”一個鬼子嚎了一嗓子，槍口朝劉蟬的方向甩過來。
劉蟬己經不在矮牆後面了。
他從矮牆上翻過去，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了力，整個人往前一竄，貼著一根倒下的圓木滾了半圈，槍口抬起來，第西槍。那個剛嚎完的鬼子胸口一團血花炸開，往後仰進灌木叢裡。
剩下五個鬼子開始慌了。他們分成三個方向開槍，一個人朝劉蟬剛才藏身的矮牆猛射，兩個人朝倉庫北側那個斜坡打，還有兩個在往倉庫鐵門那邊退。火力分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