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日軍陣地在三秒之內被驚醒。有人從戰壕裡探出腦袋來張望，有人去抓槍，有人吼著日語的警戒口令。劉蟬沒有停頓。
他往前又衝了十米，第二槍響了——一個剛舉起步槍的鬼子手腕中彈，手裡的槍脫了飛出去，人縮回戰壕裡。
但劉蟬己經衝到戰壕邊沿了。
他從一個土坎上跳下去，落進戰壕裡的時候鋼盔“當”的一聲磕在土壁上，人一個翻滾站起來，盒子炮己經從腰後抽出來抓在手裡。
戰壕裡三個鬼子正背對著他在往前方架槍，沒料到側面會有人跳進來。
一梭子短點射。
三發。
三個後腦勺。
劉蟬沒停，踩著泥濘的戰壕底往前狂奔。
前面的戰壕拐角處有人影在動——一個端著輕機槍的鬼子正要把槍口轉過來。
劉蟬五十米的精確射擊在三十米內更是快得離譜，他抬槍就打，那個鬼子的機槍手往後一倒，輕機槍“哐當”砸在戰壕底。
“砰。”
“砰。”
“砰。”
接連的槍聲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只要有人從掩體後面露頭，就會有一顆子彈準確地釘進去。
劉蟬的身影在狹窄的戰壕裡穿梭，槍聲交替響著——中正式打完六發他甩手換盒子炮，盒子炮二十發打空了又換彈匣，在這期間不知道多少鬼子倒在了他面前。
要麻在右側山坡上的側翼壓制打掉了兩挺機槍中的一挺。
他整個人從一根斜生的樹根上滑下來，貼著地面奔了十幾步，拔槍的瞬間就把從側面包抄過來的一個鬼子擊倒。他端著槍往前平移，腳步快得地上的枯葉剛被踩下去就彈了回來。
“砰！”
“砰！”
他精準地補掉兩個要繞到劉蟬後方的鬼子，然後撤進了一叢灌木裡換彈匣。
跟他一起的不辣和蛇屁股趴在地面上，只敢偶爾抬頭打一槍。他們槍法不行，但至少能把鬼子的注意力往右邊引。
左邊，克虜伯從戰壕另一側摸了進去。他人高馬大，在狹窄的戰壕裡格外顯眼。
一個鬼子舉著刺刀朝他捅過來，克虜伯側身躲了一下，用槍托格開了刺刀。但第二把刺刀從側面的掩體後面探出來的時候，他反應慢了一拍，眼看著刀尖就要扎到他胳膊上——
豆餅從後面衝上來了。
那小子兩隻手抓住那個鬼子的槍身，往上一抬，整個人往前猛地一頂。
他力氣大得離譜，那鬼子被他頂得往後退了三西步，後背撞在戰壕土壁上，“咚”的一聲悶響，人軟了。豆餅像扔布娃娃一樣把那個鬼子往旁邊一甩，轉頭又撲向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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