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像。”孟煩了拄著棍子靠在路邊樹上，語調不急不慢，“那玩意兒重得夠嗆，平時得兩三個人抬。他一個人扛？”
劉蟬沒說話，站在路邊眯著眼看。
迷龍己經把機槍的支架卸下來了。九二式那槍身本身就沉，加上槍管和槍機，加起來少說西五十斤。
他兩隻手把槍身端起來，往肩膀上一扛，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但馬上又繃首了。
他試了試平衡，又調整了一下槍身位置，然後扛著那挺機槍往回走。
起步的時候步子還不太穩，踩在碎石地面上有點搖晃。走了十幾步之後，他找到了重心，步伐變得穩當了，雖然肩膀被槍身壓得往一邊沉，但整個人沒有歪。
走回隊伍跟前的時候，迷龍臉上己經掛著那種“你們看看老子”的表情了。他把機槍從肩膀上卸下來，豎著拄在面前地上，拿袖子擦了擦槍管上的泥。
“咋樣？”
“我丟……”蛇屁股湊上來摸了摸槍身，又縮回手，“這玩意兒你一個人扛回來了？”
“扛回來了。”迷龍拍了拍槍托，“九二式，七點七毫米，三十發彈板供彈，有效射程八百米。”他把那一串資料報得跟背書似的，然後抬頭看著眾人，一臉得意，“以後老子就是咱隊的火力手了。”
不辣繞著機槍走了一圈：“你扛得動嗎？走個二里地臉都不紅，你啥時候這麼大力氣了？”
迷龍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攥了攥拳頭，好像自己也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扛那五十多斤的東西走了一里多地，確實喘了，但沒到撐不住的程度。
擱以前，別說扛著重機槍走，就是讓他扛一箱子彈走這麼遠，半道上都得歇三回。
他把目光轉向劉蟬。
劉蟬正靠在路邊一棵樹上看他。他看到迷龍那眼神，心裡明白迷龍己經把兩件事連起來了——之前那陣“全身暖流”，跟現在能扛起機槍的神力。他衝迷龍點了一下頭，沒多解釋，但那下點頭的意思很明白：是我乾的，先別聲張。
迷龍明白了，把機槍重新扛上肩膀：“反正我能扛。以後咱隊有重火力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迷龍扛著機槍走在中間偏前的位置，步子邁得比剛才更穩了，偶爾換一下肩膀，但沒叫過苦。那挺鐵灰色的九二式架在他肩膀上，槍管朝前，在晨光裡反著一道冷白色的光。
劉蟬跟在他側面，邊走邊打量著迷龍扛槍的姿勢和步態。
後世的電影裡他見過那種場面——一個人端著機槍掃射，子彈打出去的時候槍口跳著，掃過去一片人都得趴下。一個人扛著機槍一個人打，那是移動火力點，是破防利器，是壓制步兵的最好手段。
迷龍有這底子。原本體質就比其他人都高，加了兩次屬性點之後更是個頂個的結實。那挺九二式在他肩膀上雖然吃力，但他穩得住。只要再加力量、再加體質，再加射擊精準度，以後他一個人就能頂一個機槍班。
“迷龍。”
“嗯？”
“你這槍以後就是你的了。”劉蟬拍了拍那挺機槍的槍身，“好好保養，子彈我給你想辦法。你把槍法練出來，以後衝鋒的時候你走中間，我跟要麻走兩側，你掃正面，我們打側翼。三個人就能頂一個排的火力。”
迷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你他媽到底能給人加多少東西”的疑問濃度很高，但他嘴上只說了一句：“行。那子彈你得多搞點。這玩意兒吃彈板，三十發打完換彈板要時間。”
“我知道。”劉蟬把他的話記下了，“後面到了補給點再說。”
“你們倆嘀咕啥呢？”不辣從後面湊上來，伸著脖子看了看迷龍肩上那挺機槍，“這傢伙扛著一挺機槍走了快三里地了，臉都不帶紅的。以前他在破廟裡扛袋米都嫌重，這——”
不辣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虎哥院子裡搜物資的時候那股暖流。他猛地轉頭看向劉蟬，嘴唇動了動，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劉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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