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來了！”豆餅在副駕駛上興奮地拍著座椅，“哈哥牛逼！”
“那當然。”劉蟬穩住方向盤，把車速控制在勻速，“卡車算什麼，坦克我都能開。飛機我也能開。”
“飛機你也開過？”
“祖傳的。”
豆餅一臉崇拜地靠回座位上，嘴角咧到了耳根。車斗裡的其他人雖然還帶著三分懷疑，但看著卡車確實穩穩當當地上了路，也就慢慢放心了。不辣坐回彈藥箱上，兩隻手撐在膝蓋兩側；克虜伯把擲彈筒底座固定住，防止顛簸；要麻靠在車斗前沿上，風吹著他那件灰軍裝的衣領。
卡車駛出機場鐵絲網大門，拐上通往東南方向的那條土路。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車身的陰影在路面上拖得老長。
豆餅扒著車窗往外看，又回頭問了一句：“劉哥，那個裝甲車你打算咋整？”
“挖坑。”劉蟬把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避過一個坑窪，“裝甲車小，越野能力弱。提前在彎道內側挖一道溝，它開過來的時候輪子陷進去，進退兩難。卡住它了之後，後面那西輛卡車全堵在公路上。”
“挖坑？”豆餅眨巴眼，“要是它繞過去了呢？”
“它繞不過去。”劉蟬的目光平視著前方的路面，“那個彎道一邊是陡坡一邊是水溝，裝甲車只能走中間那條車道。溝挖在它必經的位置，上面蓋層草皮和浮土，車速一快根本看不清。”
車斗裡安靜了片刻。不辣在後頭低聲跟蛇屁股嘀咕了一句什麼，語氣裡帶著“這主意聽著還真行”的意味。
劉蟬把車速提了提，卡車沿著土路往前顛簸著。前面的林子在慢慢變密，路兩邊的樹冠開始往中間合攏，路面也變得越來越窄。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的天色。日頭還在往上升，離午後還有好幾個時辰。
時間夠的。夠他趕到那個彎道，夠他把坑挖好。
豆餅坐在副駕駛上，把鋼盔正了正，又伸手摸了摸車門邊擱著的那把中正式。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斗裡那三門擲彈筒和碼得整整齊齊的炮彈箱，轉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這次肯定行”的笑容。
“哈哥，打完這票，咱是不是又要有新裝備了？”
“有。”劉蟬把方向盤稍稍修正了一下，“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搬回機場，以後咱們也能轟陣地了。”
“那跑這一趟值了。”
“值了。”克虜伯不知道想著什麼，發出了憨憨的笑聲。
卡車在土路上顛了一下，車身晃了晃，又穩住了。
前面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也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路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劉蟬踩了一腳油門，車速又提了一檔。
車斗裡的彈藥箱碰撞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克虜伯的手搭在擲彈筒底座上，紋絲不動地穩著那根鐵管。
要麻靠在車斗前沿上，眯著眼看著前方開始漸漸收窄的路面。
豆餅在副駕駛座上把鋼盔又正了正，攥緊了槍帶。
前面的路還長，彎道還在等著。
卡車在距離彎道還有半里地的地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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