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陽依舊保持低頭拱手的姿勢，當著滿城路人的面，裝出一副知錯謙卑的樣子。
他眉眼壓低，嘴角放平，神態溫順，看著完全被眾人說教說服，半點異議都沒有。
腳邊的小黑狗四肢穩穩踩在地面，耳朵耷拉著，眼睛乖乖看著前方路人，嘴巴閉得嚴嚴實實，在人堆裡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可它內心早已笑到失控，身子一陣陣輕微發顫，心裡瘋狂吐槽。
它心裡不停翻騰念頭：
笑死我了，林小陽你真是活該！
你還糾結誰對誰錯、誰正誰邪？
這世上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誰勢力強，誰就是正道！
玄元宗話語權壓死所有人，他們說你是魔，你就是魔！
你一路自保、一路隱忍、一路被人坑，還想求個清白，純粹自找罪受！
換我我直接擺爛，你說我是魔，我就做魔，半點不委屈自己！
小黑狗越想越樂，心裡笑得翻來覆去，只差當場在地上打滾，表面依舊一動不動，裝得無比乖巧。
林小陽站在原地，清晰捕捉到小狗所有的內心想法。
原本死死壓在心底的那一絲隱忍、剋制、想要證明清白的念頭，瞬間徹底崩碎。
他表面依舊溫和低頭，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垂在身側的雙手，指尖死死扣緊掌心，指甲抵著皮肉用力攥緊。
他胸口不停微微起伏，心底的怒意一點點漲到頂峰。
他心裡冷冷發誓：
行。
你們所有人不分青紅皂白。
你們僅憑玄元宗一句話，就給我釘死罪名，給我扣上無惡不作的魔頭帽子。
我一路求生自保，從未主動害過一個無辜之人，卻落得人人得而誅之的下場。
既然全世界都強行逼我做邪魔，那我就徹底遂了你們的願。
你們說我壞，那我就壞給你們看。
你們定義我是魔道，那我就堂堂正正走魔道。
我要是半點壞事不做，反而對不起你們這滿城無端的汙衊！
既然正道不公，那我從此，再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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