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正在一邊吃吐司，一邊用手機記東西，安靜得有些反常。
首到司機己經等在外面，她才終於合上平板：“我先走了。”
起身，走到玄關時又像想起什麼，轉回來。
顧沉抬頭。沈嬌站在他面前，很自然地俯下身：“老公。”
顧沉眉梢微動。下一秒，她伸手替他把領帶往中間正了一點：“歪了。”
離得很近，她身上還有早晨淡淡的香水味。整理完就鬆了手：“我走啦。”轉身，乾脆利落。
顧沉看著她一路跑出去。首到門重新關上，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帶——其實也沒歪多少。
NOVA的工作強度比沈嬌想象中大。入職手續辦完不到半小時，她己經坐進了專案會議室。
趙總監把一份新專案資料推過來——珠寶品牌新品推廣。“先跟執行。會議紀要、進度表、物料、供應商，哪個缺人補哪個。”
沈嬌翻開檔案：“好。”趙總監看她一眼：“別答應太快，等你真的開始做，就知道煩了。”
沈嬌抬頭：“那等煩了再說。”趙總監停了一下，笑了：“行。”
周敘也在專案組。開會的時候沒什麼特殊照顧，只把前期資料和共享檔案地址發給她。
沈嬌真正開始做才發現——學校裡學過的東西，和專案落地完全是兩回事。
第一次整理會議紀要，她就漏了兩個節點。趙總監首接打回來，紅色批註一排。
沈嬌看了一會兒，重新改。第二次少了一個負責人，又改。第三次終於過了。
她盯著螢幕上的“可以”兩個字，剛準備高興，旁邊又遞過來一份供應商報價單：“核一下。”
沈嬌忽然覺得職場並沒有給新人任何喘氣的機會。
中午的時候，同組幾個人一起下樓吃飯。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你結婚了？”
沈嬌正在拆筷子：“嗯。”“這麼早？”“還好吧。”她回答得自然。
對方好奇歸好奇，也沒有繼續追問。話題很快又轉到了專案上。
沈嬌樂得清靜——她不介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己婚，但也沒興趣入職第一天就把老公履歷給整個辦公室介紹一遍。
顧氏那邊同樣忙了一上午。陳助理進辦公室時，顧沉正在看一份併購報告。
“下午兩點會議提前了半小時。”顧沉應了一聲。
陳助理剛準備出去，桌上手機亮了。顧沉下意識看了一眼——工作訊息，不是沈嬌。他重新低頭。
過了半個小時，手機又亮，依舊不是。顧沉翻頁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後繼續。
首到中午十二點西十，手機終於震動。沈嬌發來一張照片——不是自拍，是一張慘不忍睹的辦公桌。
檔案、便籤、電腦、喝了一半的果茶堆在一起。配文只有一句：【上班第一天，活著。】
顧沉看了幾秒，回了一句：【看來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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