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沈嬌睡得正沉。
她皺著眉往床頭摸了兩下。手機沒摸到，手背卻碰到了一截溫熱的皮膚。
沈嬌動作停住，眼睛慢慢睜開。
顧沉就在她旁邊。而她大半個人都窩在人家懷裡。
昨晚明明睡得還算規矩，不知道什麼時候滾過來的。一隻手搭在顧沉胸前，臉幾乎埋進他肩窩。
更要命的是，顧沉的手正放在她腰間。
沈嬌盯著看了兩秒，沒動。反而先抬眼看了看人。
顧沉睡著的時候倒沒有平時那麼冷。眉眼舒展，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疏離。
沈嬌的視線從眉骨慢悠悠滑到鼻樑，又往下。睡衣領口微松，露出喉結。
她看了一會兒。挺養眼。
下一秒，顧沉睜開了眼。西目相對。
沈嬌沒有半點偷窺被抓的尷尬，只是眨了眨還帶著睏意的眼睛：“早。”聲音軟得厲害。
顧沉剛醒，反應也比平時慢半拍。視線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才垂眸看見兩個人現在的姿勢。
沈嬌也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然後若無其事地坐起來。
長髮散下來，睡裙一邊的細肩帶跟著滑下去一點。她自己沒注意，顧沉卻先移開了眼。
沈嬌低頭時才發現，隨手把肩帶勾了回去。
鬧鐘又響，這一次她徹底清醒了。
“完了。”昨晚剛辦完婚禮，今天第一天上班。
沈嬌瞬間從床上下來，光著腳往衣帽間跑。跑出去兩步，又折回來拿手機。
顧沉靠在床頭，看著她在臥室裡來來回回。剛才窩在人懷裡還安靜得不行，現在己經開始滿屋找髮圈。
“床頭第二個抽屜。”沈嬌拉開，果然在裡面。
她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昨晚你自己放的。”
完全沒印象。她拿著髮圈走了。
門關上以後，房間重新安靜。
顧沉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到她睡過的那邊。枕頭有些亂，床頭多了一瓶她昨晚沒收起來的護手霜，窗邊還搭著一條絲巾。
以前這裡幾乎不會出現這些東西。他看了片刻，才下床。
沈嬌動作比想象中快。出來的時候己經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穿著睡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人。
淺藍色襯衫，米白半裙，頭髮紮成低馬尾。簡單得很，但很適合第一天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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