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十天。
沈嬌被沈母從床上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懵。
“媽……”她抱著被子坐起來，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才八點。”
“我知道八點。”沈母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沒睡醒的樣子就頭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幹什麼？”
“幹什麼……”沈嬌聲音越來越小。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領證？”
沈母面無表情：“不然呢？”
還真忘了。
沈嬌摸過手機，昨天晚上她刷影片刷到一點多，睡前還非常認真地告訴自己——明天一定要早起。
事實證明，睡前的自己和睡醒的自己，一向沒什麼關係。
“幾點？”“十點。”“那還早。”沈嬌重新倒回床上。
沈母一把掀開她的被子：“起來。”“媽——”“顧沉九點半來接你。”
沈嬌安靜了，兩秒以後坐了起來：“你不早說。”“我從昨天晚上說到現在！”
沈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行吧，可能真說過。
她起床洗漱，等坐到梳妝檯前時，整個人終於徹底清醒。
領證，結婚。嚴格意義上來說，從今天開始，她和顧沉就是法律認證的夫妻了。
系統久違地冒了出來：【緊張嗎？】
沈嬌正在挑口紅：“為什麼緊張？”“又不是第一次結婚。”系統閉嘴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下面搭淺色半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簡單，乾淨，看起來很乖。
九點二十五，外面傳來汽車聲。
沈嬌剛下樓，就看見顧沉走進來。男人今天也穿了白襯衫。
她腳步頓了一下。顧沉顯然也注意到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沈母從旁邊看著兩個人，忽然笑了：“這倒巧。”沈嬌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看顧沉——都是白色，領證照片確實會比較協調。
她心情一下不錯：“顧沉。”“嗯？”“看來我們還挺有默契。”顧沉看她：“領證一般都穿白色。”
沈嬌臉上的笑停住。
好好的話從他嘴裡出來，怎麼就那麼不討喜。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吧。”顧沉看著她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才跟上。
上車後，沈嬌一首低頭看手機，沒跟他說話。顧沉開出去一段：“生氣了？”“沒有。”“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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