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道理？”“我的道理。”顧沉忽然覺得，結婚第一天，他己經大概預見到了自己未來講道理的結果——大概講不過。
不是因為沈嬌有理，是因為她根本不準備跟他講。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顧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助理。
他接起，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顧沉神情很快認真下來：“資料重新核一遍。專案部負責人現在到公司。我半小時後過去。”電話結束通話。
沈嬌正咬著叉燒酥看他：“要工作？”“臨時出了點問題。”“那你去呀。”回答得特別乾脆。
顧沉頓了頓：“吃完再去。”“你不是半小時後就要到公司？”“不急這幾分鐘。”
沈嬌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顧先生。”“嗯？”“新婚第一天表現不錯。”顧沉沉默。
沈嬌低頭又吃了一口。
其實她大概知道顧沉為什麼不馬上走——今天領證，兩個人還在吃飯，把新婚妻子一個人丟在餐廳裡好像確實不太合適。
責任感，這個東西顧沉從來不缺。
不過——有責任感當然比沒有好。至於其他的，慢慢來。
十分鐘後，沈嬌放下筷子：“我吃飽了。”顧沉看了一眼桌上還剩不少的菜：“真飽了？”“嗯。”
她點點頭，又立刻指了指剩下的叉燒酥，“這個打包。”看來是真的吃飽了，還知道帶走。
從餐廳出來，顧沉原本準備送她回沈家。
沈嬌卻搖頭：“我不回家。”“去哪？”“看展。”她晃了晃手機，“我朋友前幾天就約我了，城西有個新品牌做的快閃展。
本來還擔心今天領證來不及，現在剛好。”
顧沉沒想到她今天還有其他安排：“朋友？”“大學同學。”
沈嬌開啟聊天框給他看了一眼，“己經催我三遍了。”
顧沉只掃了一眼，是個女生。
他沒再問：“讓司機送你。”“不用。”
沈嬌擺手，“你趕緊去公司吧，我自己打車就行。”“順路送你。”
沈嬌看著他，忽然笑了。顧沉皺眉：“笑什麼？”“沒什麼。”
她故意學著他的語氣，停了一下又補充，“就是發現顧先生的‘順路’特別多。”
顧沉沉默。
“好了。”沈嬌笑著推了推他的手臂，動作很輕，“真的不用，你忙你的，我又不會丟。”
顧沉看了她兩秒，最後還是讓司機過來送她。
臨走前，沈嬌剛拉開車門，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顧沉。”“嗯？”
她站在陽光下，忽然彎著眼睛衝他揮了揮手，“老公，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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