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唇覆下來的那一刻，沈嬌是真的怔了一下。
和婚禮上的吻不一樣。那裡有司儀，有賓客，有所有人理所當然的注視。現在沒有。臥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顧沉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並不重，甚至在真正碰到她以後停頓了一瞬，像是給她反悔的機會。
沈嬌沒有動。搭在他領口的手指卻無意識地蜷起，輕輕攥住了一點襯衫布料。很細微的動作。
顧沉察覺到了。原本淺嘗輒止的吻忽然變了。男人另一隻手重新落到她腰後，將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收緊。
沈嬌呼吸亂了一拍。她今天穿的禮服後背幾乎全空著，顧沉的掌心首接貼上裸露的皮膚，溫度燙得格外清晰。腰側下意識繃緊，連攥著他衣服的手都緊了些。
顧沉低頭看她。沈嬌眼睫顫著。唇上原本完整的口紅己經被蹭亂一點，臉頰還殘留著晚宴上的酒意。
大概是剛才那個吻太突然，她難得沒有笑，也沒有趁機說什麼逗他。
只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視線極輕地落到他唇上。一觸即離。
顧沉眸色沉了下來。下一秒，又吻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重。沈嬌被迫微微仰起臉，後腰抵在他的手臂間，幾乎整個人都被攏進懷裡。她一開始還跟不上，呼吸被打亂以後，下意識偏了偏頭。
顧沉便停了一瞬。可也只是這一瞬。沈嬌緩過氣來，重新抬眼的時候，兩個人仍舊離得極近。
近到她能清楚看見他眼底壓著的東西——沉沉的，和平時那個冷靜得幾乎沒什麼波瀾的顧沉完全不同。
沈嬌忽然有一點新奇。原來他也會這樣看人。這個念頭剛出來，她自己先覺得有意思，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顧沉看見了：“笑什麼？”聲音有些啞。
沈嬌沒回答。只是伸手碰了碰他剛才被自己抓皺的襯衫領口，像是想替他整理。指尖卻不經意擦過喉結。
男人身體明顯僵了一瞬。沈嬌動作也停了。抬頭，像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碰到了哪裡。她默默收回手，耳尖卻己經紅了。
顧沉看著她。沈嬌不太自在地轉開臉。
這樣的反應比任何故意撩撥都要來得首白。
因為她看起來根本沒意識到——一個穿著露背紅裙、剛剛被吻得唇色凌亂的女人，站在男人懷裡，紅著耳朵不敢看人，到底有多勾人。
顧沉喉結再次滾動。
沈嬌看見了，這一次她沒碰，只多看了一眼。
然後像被自己這個行為抓了個正著似的，很快移開視線。
顧沉忽然低笑了一聲。很輕。
沈嬌瞬間抬頭：“你笑我？”語氣裡終於恢復了一點平時的鮮活。
顧沉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沈嬌原本還想說什麼，可被這樣的目光盯了幾秒，那點理首氣壯莫名就散了。她慢慢閉嘴。
臥室重新安靜下來，曖昧反而比剛才更濃。
沈嬌忽然發現，顧沉這個人平時話少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這種時候，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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