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視線落在她手上。
沈嬌也順著看過去，像是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卻沒馬上鬆開。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道：“顧沉。”沒有後一句，只是叫了他一聲。聲音很軟。
顧沉的手掌在她腰側收緊。
沈嬌指尖也跟著緊了緊。
下一秒，男人俯身。她幾乎本能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吻沒有立刻落下來。
顧沉停在離她極近的地方，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沈嬌。”她睜開眼。
顧沉看著她，眼神仍舊很深，卻比剛才清醒了許多：“如果不想，可以告訴我。”
沈嬌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因為他突然停下來而失望，反而覺得——這樣很好。她勾的是一個人，又不是一頭只剩本能的野獸。
所以沈嬌沒有用什麼欲拒還迎的話吊他。
她只是很誠實地說：“有一點緊張。”停了一下，“但不是不想。”
一句話，己經夠了。
顧沉看了她很久。
隨後抬手，替她將落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輕。
沈嬌眼睫顫了顫。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一個動作反而讓她的心跳快了一點。
她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完全在做戲。至少現在不是。
顧沉最終沒有繼續剛才那個吻，只是掌心在她後頸停了片刻，隨後鬆開：“先去洗澡。”
沈嬌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她站起身，走出去兩步，又停住。回過頭。
顧沉還站在床邊。西裝己經沒有剛才那麼整齊，領口被她抓皺了，領結也是歪的。
和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差得有點遠。沈嬌看了兩秒，莫名覺得很滿意。
“顧沉。”男人抬眸。她沒有再走近，只是站在那裡問了一句：“剛才親我——也是因為我們結婚了嗎？”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沈嬌臉上的笑意很淺，像只是隨口問，但又明顯在等答案。
顧沉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單獨吃飯時，自己說過的話。
婚姻是兩家的選擇，他會承擔一個丈夫該承擔的責任，卻無法保證立刻愛她。
那時候他把一切都分得很清楚——責任，婚姻，感情。互不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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