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嫌你麻煩？”沈嬌瞪他：“我有那麼麻煩嗎？”顧沉沒回答。
她輕哼一聲靠回去：“反正許學長脾氣挺好的，總說我是小孩。”顧沉目光一頓：“把你當妹妹？”“對啊。”她說得很自然。
沈嬌盯了他兩秒，忽然有點想笑。
顧寧那晚的話他聽見了。
現在又知道許硯是她大學時很親近的學長，還拿她當妹妹。故事自己就拼得差不多了。
晚上回家，沈嬌累壞了。
洗完澡往床上一倒，護膚只塗了兩層。
顧沉出來時她趴在枕頭上刷手機。“頭髮沒吹。”她摸了一把，有點潮。
她側過臉眼巴巴看他。顧沉去拿了吹風機。吹到一半她腦袋一點一點。
他扶住她額頭：“困還看手機。”
“剛才不困。”“現在？”
“現在困。”頭髮幹了，她鑽被子。
顧沉關燈上床，她翻過身靠過來。他攬住她，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顧沉沒睡。大學學長，剛去國外，照顧過她，把她當妹妹。
還有老宅後院那句——原來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靠近過。巧合太多，就很難再只當巧合。
他低頭看她。她現在被人誇兩句都能說“主要是老婆眼光好”，很難想象幾年前她也會因為一個人不回頭，覺得自己不夠好。
顧沉眉心蹙起來——這個念頭比單純知道她喜歡過別人更不舒服。
他甚至有些荒謬地覺得，許硯眼光不好。
沈嬌翻了個身，顧沉攏回來。
她被弄醒一點，手推他：“別動……”他安靜了。
手機亮了。陸淮發群訊息：【許硯改簽，明天下午到。週日晚飯，位置我訂。】
又單獨艾特他：【帶嫂子。】沈嬌睡得毫無知覺。
顧沉看了片刻，敲下兩個字：【再說。】
手機扣回床頭。他閉上眼，幾秒後又睜開。許硯明天下午到——這件事本身沒什麼。
可他現在忽然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讓沈嬌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