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黑裙、白膚，男人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沈嬌慢慢抬起眼。顧沉也正看著她，視線從她眼睛落下去，停在裸露的肩頸，很短，又重新回來。
沈嬌忽然轉過身。兩個人之間原本就沒多少距離，這一轉，幾乎面對面貼到了一起。
顧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沈嬌卻低頭看自己腰線，像根本沒發現剛才有多近：“會不會太緊？”
她側了側身，裙子貼著腰臀，線條很明顯。顧沉沉默了一瞬：“不會。”
沈嬌轉回鏡子前，左看右看，挺滿意：“那明天就穿這個。”
說完又伸手去夠身後的拉鍊，拉了兩下沒拉下來。她側過臉，顧沉還站在那裡。沈嬌眼睛彎了彎，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背過身。
意思很明顯。顧沉看了她兩秒，到底還是伸手。這一次，拉鍊是往下——從後頸，到背脊，再一點一點露出腰線。
沈嬌原本還在看鏡子，慢慢的，視線卻從自己身上移開了，落到了鏡子裡的顧沉身上。男人神色仍舊平靜，只是下頜繃得比平時緊。
拉鍊停在腰間。沈嬌轉身，這次沒那麼快。
裙子失去支撐，肩上的布料己經有些松。
她抬手按住胸前，長髮散下來，遮住一邊肩膀。顧沉視線一頓。沈嬌也停住。
空氣彷彿突然變稠了。
她看了看他，又低頭看自己，像這才意識到現在這個樣子不太合適：“我要換衣服了。”顧沉沒動，片刻後才轉身出去。
門關上。沈嬌低頭看了眼自己半褪的裙子，嘴角很輕地翹了一下。還挺能忍。
等她真正出來，己經換回睡衣。顧沉正在臥室靠窗的位置打電話。沈嬌沒有打擾，自己爬上床，趴著回了幾條工作訊息。
電話結束時，她還在看手機。
顧沉走過去，床很大，沈嬌偏偏橫趴著，佔了大半。一雙小腿晃在床沿外，睡裙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點。她完全沒注意。
顧沉看了片刻，伸手把薄毯蓋到她腿上。沈嬌這才抬頭：“冷？”“你不冷？”
她低頭看了眼，隨手把毯子往身上一裹，繼續看手機。
顧沉上床以後，她順勢往裡面挪了一點。很自然。沒過多久，房間安靜下來。沈嬌手機裡的影片聲音也漸漸沒了。
顧沉側過臉，她己經睡著了。
人還趴著，臉埋在枕頭一側，長髮鋪得到處都是。手機歪在手邊。
顧沉伸手替她拿開，剛準備關燈，沈嬌卻像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首接滾到了他這邊，額頭撞到他肩上。
她皺了下眉，眼睛都沒睜，手卻很熟練地伸過去抱住他的腰。
顧沉身體停住。沈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不動了。
隔著薄薄的睡衣，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胸前，呼吸一下又一下落在頸側。
顧沉低頭看她。白天拉鍊一點點滑過後背的畫面突然重新浮現出來——黑色裙子，雪白皮膚，還有她從鏡子里望過來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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