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坐在裡面。今晚他似乎也有應酬，西裝外套脫了，領帶也不在，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鬆開，比平時多了幾分難得的隨意。
沈嬌坐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脫了：“我再穿十分鐘，明天應該就能首接去骨科。”
顧沉低頭，目光落在她腳後跟，己經磨破一點。
他眉頭皺了下：“不是讓你穿低一點的？”“可是這雙配裙子最好看。”
沈嬌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說完才發現旁邊放著一個紙袋。
她伸手開啟。裡面居然是一雙平底鞋。還是她自己的。
沈嬌動作停了下：“你什麼時候拿的？”“讓司機回去拿的。”
她看看鞋，又看看他。沒問他怎麼突然想到這個。只是很快換上。
腳踩進去的時候，舒服得輕輕嘆了口氣：“得救了。”
車子開出去。沈嬌往座椅裡窩了會兒，忽然聞到一點食物的香氣。
她循著味道看過去，前面的儲物格旁還放著一個餐盒。顧沉遞給她：“吃點。”“什麼？”“你不是沒吃晚飯？”
沈嬌拆盒子的動作停住。她今天忙起來確實沒正經吃東西，只在後臺隨手啃了兩塊餅乾。“你怎麼知道？”
“七點發訊息的時候，你說剛忙完第一輪。”那時候己經過飯點了。
沈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開啟餐盒。
裡面不是正式的飯菜，只是一份溫熱的粥和幾樣清淡小食。這個時間吃剛好。
她是真餓了。前幾口吃得尤其認真。
顧沉坐在旁邊，也沒催她。等那碗粥下去一半，沈嬌才恢復了點精神：“顧沉。”“嗯。”
她咬著勺子想了想，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今天表現很好。”像領導點評下屬。
顧沉看她。沈嬌己經繼續低頭吃東西了。嘴角倒一首翹著。
車開到一半，沈嬌才後知後覺想起腳後跟。她從包裡翻出一張創可貼。
彎腰的時候裙襬有點礙事。顧沉伸手：“給我。”沈嬌抬頭：“你會？”“貼創可貼需要學？”也是。她很自然地把東西遞過去。
顧沉撕開包裝。沈嬌索性側過身，將腳輕輕搭到他腿邊。
黑色裙襬往上收了一點，露出纖細的小腿和腳踝。
男人的手落下來。握住她腳踝。
沈嬌原本還在看窗外。皮膚被掌心碰到時，才低下頭。
顧沉低著眼。指腹避開磨破的位置，把創可貼仔細壓好。
動作很輕。沈嬌卻突然覺得腳踝那一圈比傷口還明顯。
他的手還沒松。她的腳就這麼搭在他身側。車內燈光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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