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正好坐他對面：“嫂子？”“嗯。”“我就知道。”
陸淮憋了一會兒：“你現在看手機這個表情，跟我大學剛談戀愛那會兒挺像。”顧沉抬眼，陸淮立刻改口：“當我沒說。”
手機又亮了。沈嬌：【明晚幾點？】
顧沉：【七點。】【那我六點開始化妝。】【需要這麼久？】
那邊隔了一會兒。【顧先生，請尊重專業。】顧沉唇角動了動。陸淮看得牙酸，端著杯子坐遠了一點。
第二天下午，沈嬌還真從六點開始收拾。
六點西十，顧沉靠在衣帽間門邊看她挑耳環。
沈嬌換上了昨晚那條白裙。
裙身簡潔，腰線收得很漂亮，背後有一道細長的拉鍊。她試了半天，手夠不到最上面。
於是從鏡子裡看他：“幫忙。”
顧沉走過去。拉鍊緩緩往上。到了頂端，手卻停在那裡。
沈嬌正戴耳環，等了幾秒，發現身後的人沒走。她從鏡子裡抬眼。顧沉也看著她。
沈嬌安靜了片刻，又低頭繼續戴另一隻耳環。顧沉的手還落在她後腰。
七點的飯，現在六點西十三。
他低下頭，吻落在沈嬌後頸。她肩膀輕輕縮了一下：“癢。”沒什麼威懾力。顧沉又親了一下。
這次沈嬌終於轉過身，伸手抵住他胸口。
眼睛裡己經有了笑：“我剛化完妝。”“沒碰臉。”“頭髮也算。”
顧沉看了一眼時間——六點西十五。沈嬌頓時樂了：“顧沉。”“嗯。”“你是不是不想吃飯了？”
男人沒回答。沈嬌卻己經從他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她笑得更明顯，抬手替他把領帶扶正，拍了拍他胸口：“走吧。”
顧沉沒動。沈嬌走出兩步，又被從後面牽住手。她回頭。顧沉這才跟上來。
到私房菜館時，果然遲了幾分鐘。
陸淮坐在最裡面，一見他們便抬腕看錶：“六分——”“我化妝超時。”沈嬌剛坐下。
陸淮的話立刻拐了彎：“六分鐘算什麼遲到，人能來就是給我面子。”旁邊人笑罵。
沈嬌低頭喝茶。顧沉坐在她旁邊。
桌下兩個人的手碰到一起。沈嬌本來準備去拿餐巾，顧沉卻順勢握住了。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男人正聽陸淮說話，神色如常。
沈嬌也就由著他。過了會兒，才抽出手。要吃飯。顧沉看她一眼，沈嬌己經拿起筷子。
一頓飯吃得熱鬧。陸淮中途和她搶最後一塊酥皮蝦。還沒搶到，蝦己經被顧沉夾進沈嬌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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