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己經十點多。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私房菜館門前有一截石階，雨水被風捲進簷下，最外側溼漉漉的。
幾個人站在門口等車。
沈嬌今天穿了雙細跟鞋，站了一會兒便有些懶，索性往顧沉身邊靠。
顧沉正在看司機發來的訊息，空著的那隻手自然落到她腰後：“累了？”“有一點。”
沈嬌把手機遞給他看：“唐棠明天非要拉我去試一家新開的甜品店。”
顧沉掃了一眼：“幾點？”“兩點吧。”“晚上呢？”
沈嬌抬起臉：“顧先生，你怎麼連我明天晚上的行程都要問？”顧沉垂眼看她：“問問。”沈嬌忍著笑：“還沒定。”
話剛說完，林晚的車到了。
她接著電話往外走，身邊的人提醒臺階滑，她回頭應聲，腳下卻正好踩在石階邊緣。
鞋跟一歪，人驟然失去平衡。
顧沉離得最近。伸手扶住她幾乎只是本能。
一隻手穩住手臂，另一隻手託了一下她腰側，等人站穩，很快便鬆開：“沒事吧？”
林晚低頭試著動了動腳踝，眉心皺起來：“好像扭到了。”旁邊的人立刻圍過去。
沈嬌站在原地，目光在顧沉剛剛收回的手上停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沒什麼——這麼高的臺階，人就在旁邊，不扶才有問題。
可知道是一回事，那一秒看著，還是有點不順眼。沈嬌輕輕抿了下唇。
原來佔有慾這種東西，還真不怎麼講道理。
她走過去：“車裡有平底鞋嗎？”林晚點頭：“有。”“那先換鞋，今天別再踩這個了。”
林晚抬頭看她，笑得有些無奈：“第一次見面就讓你們看我摔跤。”
沈嬌蹲下來瞧了一眼她己經有些發紅的腳踝：“沒關係。我可以假裝沒看見。”陸淮站在旁邊：“我不能。”林晚那點緊張頓時散了。
最後確認只是輕微扭傷，司機扶著林晚上了車。
臨走前，她還隔著車窗衝沈嬌晃了晃手機：“展覽資料晚點發你。”
沈嬌也衝她擺手：“好。”車很快開進雨幕。
回去的路上，沈嬌比來時安靜了一些。不是因為林晚，那點不快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窗外燈影被雨水暈成一片，她靠在椅背裡，忽然想起原主那一輩子。
原主也曾離顧沉很近——做他的妻子，照料他的生活，陪他出席每一個需要顧太太出現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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