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顧沉己經很適應現在的生活了——適應她靠過來，適應她在身邊鬧騰，適應那些親暱日復一日地落在他身上。這沒什麼不好。只是——習慣和愛，從來不是一回事。
沈嬌把臉轉回窗外。也該讓顧沉自己嚐嚐，想要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
“在想什麼？”顧沉忽然問。
沈嬌回過頭，那點心思己經藏得乾乾淨淨。
她往他肩上一靠：“想明天吃什麼。”顧沉低頭看她，半晌也笑了：“嗯。”
到家以後，兩人各自洗了澡。沈嬌先上床，正在看林晚發來的展覽資料。
顧沉出來時，她趴在床上，睡裙下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腿，腳尖還隨著手機裡的音樂輕輕晃。
他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沈嬌有所察覺，抬頭：“洗完啦？”
下一秒，人己經被從床上撈了起來。她手機差點掉下去：“顧沉。”男人低頭親她。
沈嬌還記著自己剛剛看到一半的東西，含含糊糊笑了一聲：“你最近真的——”後半句又被堵回去。
她也沒再說，手臂摟上他的脖子。親夠了，就把臉偏到一旁，窩進枕頭裡：“困。”
顧沉手還停在她腰上：“剛才不還精神很好？”
“剛才是剛才。”沈嬌拉過被子，“女人善變。”顧沉被堵得沒話，最後還是關了燈。
臥室安靜下來。沈嬌背對著他躺了一會兒，很快被從身後攬進懷裡。
她沒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便睡了。
顧沉卻遲遲沒有睡意。懷裡的人安安靜靜的。
他垂眼，只能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清一點側臉輪廓。
不知為什麼，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她喝醉那晚。
沈嬌靠在車裡，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盯著他看。唐棠說——那是你老公。
她眼睛一下便亮了。後來整整一個晚上，那雙眼睛時不時就要落到他身上。
那時候顧沉只覺得有趣。現在再想，卻忽然覺得那種目光很好。好到讓人有些貪心。
他低頭看著沈嬌。
過了一會兒，一個早被他拋到腦後的事實浮了上來——她說過，結婚以前，她也有過喜歡的人。
如果真的喜歡過——那她是不是也曾這樣看過那個人？見到他會笑，覺得他好看，也會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這個念頭出現得莫名其妙。
過去就是過去。更何況，當初他們把這些說得很清楚——他有自己的過去，沈嬌當然也可以有。
顧沉閉上眼。幾秒後，又睜開。
懷裡的女人毫無所覺，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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