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坐到桌前，開啟吹風機。
風聲一下蓋過了後面的對話。等她吹完頭髮，喬妍也剛好掛電話。
對床的陳思思從簾子裡探出腦袋：“吵完了？”“沒吵。”“你剛才那個語氣，我還以為賀行舟犯什麼原則性錯誤了。”
喬妍低頭看訊息：“他就是不會哄人。”“不會哄你還談這麼久？”
喬妍抬頭：“我喜歡他不行？”陳思思嘖了一聲：“行，太行了。”腦袋重新縮回床簾。
喬妍抱著枕頭下來，熟門熟路坐到沈嬌旁邊。“嬌嬌。”“嗯？”“你說他是不是特別不會談戀愛？”
沈嬌正在往髮尾抹護髮精油，聞言從鏡子裡看她：“為什麼？”“就剛才。”
喬妍掰著手指給她數，“我說我不開心，他第一句問我為什麼。我說他下午把我一個人丟商場，他就告訴我，他昨天己經說過今天有訓練。”
她學著賀行舟平時說話的語氣，壓低聲音。““我提前說過。””說完自己先無語。“誰想跟他對時間表啊。”
沈嬌沒有接著替誰分析，只問：“那你想讓他說什麼？”
喬妍張了張嘴，還真停了兩秒。“反正不是這個。”
沈嬌點點頭：“哦。”“你哦什麼？”“我不知道呀。”沈嬌說得很認真，“我又沒談過。”
喬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差點忘了。”她湊過去捏了捏沈嬌的臉。“我們嬌嬌還是一張白紙。”
沈嬌偏了下頭，卻沒躲開：“有這麼誇張嗎？”“有。”
喬妍一本正經，“你以後談戀愛，千萬別一上來就被人騙了。”“我看起來很好騙？”“不是好騙。”喬妍想了想，“就是……太乖了。”
另一邊陳思思又幽幽冒出一句：“你少教壞人家。”“我哪裡教壞她了？”“你自己談戀愛三天兩頭生氣。”“那我至少有經驗。”“生氣的經驗？”宿舍一下鬧起來。
喬妍抓起枕頭朝她那邊扔。
陳思思縮回簾子裡笑。沈嬌坐在中間，也只是低著頭笑。
喬妍鬧夠了，又回來靠著她。手機正好亮了一下。她看完，剛才那點怨氣一下散了。
沈嬌餘光只掃見兩行。
【明天下午沒訓練。】
【下課以後陪你吃飯。】
喬妍把螢幕送到她眼前：“看。”沈嬌順著看了一眼：“挺好的呀。”“他就這樣。”
喬妍嘴上還嫌棄，唇角己經壓不住了，“非要我說半天。”沈嬌沒說什麼。
她其實很早就發現，喬妍在這段戀愛裡總喜歡確認一件事——賀行舟到底願不願意為了她讓步。
時間要讓，情緒要讓。
就連己經說好的安排，只要她不高興，好像也該重新排一遍，賀行舟一次次接住，她便慢慢覺得這些本來就是應該的。
可真正輪到她自己守住邊界的時候，她卻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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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垂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