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妍當然喜歡賀行舟。
只是她喜歡人的方式裡，總摻著一點理所當然，她想要別人堅定地選她。
至於自己有沒有同樣堅定——她很少認真想過。
第二天下午下課前二十分鐘，喬妍己經偷偷把小鏡子立在桌洞裡。
老師還在講最後一頁PPT，她低著頭補口紅。沈嬌坐她旁邊整理筆記。
講臺上的老師忽然往這邊看了一眼。沈嬌輕輕碰了碰喬妍手肘。鏡子啪地一下被按回桌洞。
等老師重新轉過去，喬妍才湊過來：“歪了嗎？”沈嬌看她一眼：“沒有。”“真的？”“嗯。”
下課鈴剛響，喬妍就開始收東西。“嬌嬌，我先走啦。”“好。”“晚上給你帶蛋糕。”
沈嬌彎彎眼睛：“那我要草莓的。”“知道了。”喬妍拎著包就跑了。
昨晚還在床上說賀行舟不會哄人，今天下課倒是比誰都積極。
沈嬌慢吞吞把剩下兩行筆記寫完，才合上書。
週五的辯論賽，也是在這個時候被喬妍提起來的。“你一定要來啊。”
她晚上拎著小蛋糕回宿舍時，又強調了一遍，“我一個人坐下面很無聊的。”
沈嬌拆開蛋糕盒：“你不是去看賀行舟的嗎？”“看他又不能一首跟他說話。”
喬妍把叉子遞給她，“而且他們比賽挺有意思的。”
沈嬌嚐了一口蛋糕，草莓很甜。“好。”喬妍立刻滿意了：“我就知道嬌嬌最好。”
第二天下午，兩個人一起往二教走。她們三西節都有專業課。
剛走到教學樓下，喬妍打字的手忽然停住：“完了。”沈嬌轉頭：“怎麼了？”喬妍低頭把包翻開。口紅、鑰匙、耳機盒、兩支筆，被她一樣一樣往外撥。
最後從最裡面摸出一個黑色隨身碟：“行舟的。”
沈嬌看了一眼：“怎麼在你這？”“昨天吃飯的時候他接電話，讓我幫他拿了一下。”
喬妍拍了下額頭，“後來忘給他了。”沈嬌沒覺得有什麼：“那等會兒給他。”“嗯，他上一節課也在二教。”兩個人一起刷門禁進去。
走到一樓拐角，喬妍的腳步又停了。
這一次臉色是真變了：“嬌嬌。”“嗯？”“我展示資料呢？”
沈嬌看向她空著的手：“你沒放包裡？”喬妍飛快翻了一遍，沒有。
她閉上眼：“列印店。”“……”“我中午重新打了一份，拿完去買水，就放櫃檯上了。”
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喬妍看了眼時間，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隨身碟塞進沈嬌手裡：“你先上去。”“你呢？”“我回去拿，不然一會兒老師抽到我，我當場去世。”
她指了指樓上，“你碰見行舟幫我給他一下，他一會兒下課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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