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一個人往樓上走。剛到二樓，下課鈴正好響。幾間教室門同時開啟，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
她沒有特意停在誰的教室門口，只沿著走廊往自己下午上課的方向去。
經過隔壁時，裡面正好出來一群人。
賀行舟走在後面，今天穿了件很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兩本書。
旁邊兩個男生還在跟他說話：“下午名單到底幾點定？”“三點前。”“你還去隊裡？”“嗯。”“晚上不是還有模擬？”“所以才提前。”
抬眼時，正好看見沈嬌。他的腳步緩了一下。
沈嬌也停下來。她從掌心露出那個黑色隨身碟：“喬妍讓我給你的。”
賀行舟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走過來接下：“她人呢？”“展示資料落列印店了。”
沈嬌說，“回去拿了。”賀行舟嗯了一聲，沒問她怎麼又忘東西，也沒說一句喬妍粗心。只低頭確認了一下隨身碟：“謝謝。”“沒事。”
東西送到，本來也沒別的事。
沈嬌剛準備往教室走，身後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賀行舟。”
一個女生抱著資料追上來，手裡還拿著一瓶飲料。“上次比賽的稿子，謝謝你幫我看。”她把飲料遞過去，“請你的。”
賀行舟沒接：“隊裡的稿子，本來就要一起改。”“買都買了。”女生笑著又遞了遞。
“你留著吧。”他的語氣很正常。沒有冷臉，也不顯得不耐煩。只是說完以後便沒再伸手。
女生大概也知道他是什麼性格，沒有繼續：“行吧。”
她轉身離開前，視線倒在沈嬌身上停了一下。沈嬌正低頭看手機。
喬妍剛發來訊息：【找到了！！！】
後面跟了三個感嘆號。沈嬌回：【慢點。】
她收起手機時，那女生己經走遠了。賀行舟也沒解釋。沈嬌自然更不會問。“那我去上課了。”“嗯。”
她往前走了一步。“沈嬌。”沈嬌回過頭。
賀行舟把隨身碟收進口袋：“週五你也去？”“辯論賽？”“嗯。”“喬妍讓我陪她。”
賀行舟點了下頭：“早點到。”“人很多嗎？”“應該不少。”“好。”
沈嬌原本己經準備走，又忽然想起來：“你也會上場？”“嗯。”“第幾場？”“還沒定。”
她點點頭：“哦。”賀行舟看了她一眼：“第一次看？”“嗯。”
沈嬌想了想，很誠實地說：“以前覺得就是兩邊吵架，沒怎麼看過。”
賀行舟眉頭輕輕動了下：“不是吵架。”
沈嬌沒想到他會認真糾正，抬起眼：“嗯？”“辯論有論點、論據，也有固定規則。”
他頓了一下，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沒必要站在走廊裡給她上課，只簡短補了一句：“和吵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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