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妍剛好看見：“你笑什麼？”“沒什麼。”“明明就笑了。”
老師己經進了教室。
沈嬌把書翻開，聲音壓得很輕：“突然覺得，你說得挺像。”
喬妍立刻找到知音似的點頭：“是吧。”“真的很古板。”沈嬌沒再說。
週五晚上六點西十，禮堂外己經排了不少人。
喬妍遠遠看見隊伍，拉著沈嬌快走了兩步。“還好聽他的，提前來了。”
沈嬌懷裡抱著下午剛從圖書館借的兩本書，被她帶得腳步也快起來。“昨天是誰說六點五十出門也來得及？”
喬妍像沒聽見。“前面還有位置，快點。”
檢票進去以後，她一眼挑中了中間偏前的位置。
沈嬌剛坐下，喬妍己經拿出手機。【我們到了。】
發過去不到一分鐘。【賀行舟：嗯。】
喬妍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把手機遞到沈嬌面前。“你看他。”
沈嬌低頭看了一眼。“怎麼了？”“我特意告訴他我們到了。”“他不是回你了嗎？”
喬妍沉默了一下。“算了。”喬妍把手機收回來，“跟你也說不明白。”沈嬌沒反駁。
她確實不太懂喬妍想從一個“到了”裡面得到什麼樣的回覆，賀行舟本來就不是那種會把情緒全寫在臉上的人。
話不算多，性子也穩，做什麼都有自己的一套分寸。
不喜歡誰，不會給人多餘的錯覺；喜歡誰，也不會因為談了戀愛，就把原本該做的事情全打亂。
喬妍鬧脾氣，他會哄。
但訓練還是訓練，課還是要上，答應別人的事也不會因為她一句不高興就隨便推掉。
至於訊息……一個“嗯”看起來確實冷。
可比起在聊天框裡說許多好聽的話，他似乎更習慣把那些東西落在別處，記得喬妍喜歡吃什麼，約會不會遲到，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也會記得提醒。
他不是不會對人好，只是很少為了討誰開心，刻意把自己變成另一副樣子。
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讓人覺得有距離。
長得好，能力也強，偏偏又清醒得很，學校裡喜歡他的人不少，他卻很少給誰往前一步的機會。
沈嬌忽然覺得，喬妍以前說的那個詞倒是挺貼。
高嶺之花。
她垂眼看了看聊天框裡那個孤零零的“嗯”，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這麼穩的人。
要是哪一天，連自己都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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