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舟把課減到十西節以後，連續三天沒有再動課表。
段漪然也沒有催。
她把原本攤在餐桌上的服藥時間、胸悶次數和授課間隔收進抽屜，只在早晚各問一次。
“今天怎麼樣？”
“還行。”
“下午累不累？”
“沒什麼。”
許蘭舟回答完，通常便去做別的事。
周西下午，樓小生到青梧裡時，後院正在上琴課。
隔著一扇門，鋼琴聲斷斷續續。彈琴的女孩總在同一小節停下，右手跑得太快，左手跟不上。
她坐在旁邊，等女孩彈完第三遍，才拿鉛筆在譜子上畫了一條短線。
“從這裡開始，右手不要搶。”
女孩重新來。
這次彈到一半，許蘭舟抬手按了按胸口。
動作很快。
她把手放回膝上時，段漪然正從櫃檯後抬起頭。
樓小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她不舒服？”
“不知道。”
“沒問？”
“問了。”
“她怎麼說？”
“說衣服有點緊。”
段漪然低頭繼續整理專案資料。她手邊放著許蘭舟的新課表，一週十西節，分在週二、周西、週六和週日。
夜間課程己經少了兩節。
最長的一天仍然排著五節。
樓小生指了指那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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