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施工隊說舊結構接不住新材料。第二次又換了一家。”
“費用誰承擔？”
“我。”
“租戶承擔過嗎？”
“店裡面她自己管。房子外面我管。”
“您為什麼更傾向整體拆除？”
“修不完。”
“具體是什麼修不完？”
“不是一面牆。”陳德海把賬本合上，“產權人出錢，租戶配合，公共部分要街道管，施工還影響做生意。誰把這些人叫到一起？”
“如果街道統一組織呢？”
“它現在組織了嗎？”
“如果政府承擔主要費用，提供統一施工和臨時安置，您還堅持整體拆除嗎？”
陳德海沒有立即回答。
門外有人推著腳踏車經過，鈴鐺響了一聲。
“那可以修。”他說。
樓小生抬起頭。
林芷晴繼續問：“所以您不是認為修繕一定不可行，而是認為這些條件不會出現？”
“對。”
“如果出現，您會重新選？”
“會。”
“這句話能實名引用嗎？”
“可以。”陳德海頓了頓，“要寫清楚，我覺得不會出現。”
“會放在一起。”
採訪結束時天己經暗了。
陳德海把維修單重新裝進塑膠袋，沒有因為說出這個條件便改變自己的主張。
離開二十一號後，樓小生問：“為什麼從出資條件追？”
“他說修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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