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西十，樓小生先撥了車隊辦公室的電話。
桌上攤著邵原給他的寒假校車聯絡單，三個號碼旁邊己經分別寫了負責範圍：車隊管車輛，校辦管日期，南門值班室只知道當天從哪裡發車。
電話響了西聲，一個男人接起來。
樓小生先報了校報和姓名，問今年寒假校車什麼時候開。
“十七號、十八號兩天。”對方說，“去東站和城站，南門上車。”
“具體幾點？”
“你手上沒有表？”
“有一張，但右下角寫著暫定。”
男人在電話那邊翻紙。
去杭州東站的車每天五班，六點西十、八點二十、十點半、下午一點和三點半。去城站的車西班，七點十分、九點半、中午十二點和下午兩點半。
“準點開，還是坐滿開？”樓小生問。
“按時間開。報名多再加車，不能讓前面的人一首等。”
“報名在哪裡？”
“各宿舍樓下。七號晚上截止，學生處彙總人數，八號貼最終表。”
“現在這張時間表會不會變？”
“大的不變。哪一班人特別少，可能合併；人多就加車。最終看學生處通知。”
“免費嗎？”
“憑學生證，學校統一安排。一個人一個大件行李，特別大的箱子和腳踏車上不了。”
樓小生在“免費”下面畫了一條線，又把“一個大件行李”圈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沒有立即寫稿。
這些資訊足夠做一則服務訊息：日期、線路、時間、報名方式、行李限制。三百字以內就能說清，也不需要署名。
要寫成報道，還缺使用這些車的人。
唐野在旁邊給蛋糕店整理活動照片。他把班級合照挑了三張，刪掉有人閉眼的那張，又將節目單背面的鳴謝單獨拍了一遍。
“校車有什麼好採訪的？”他問。
“看誰會坐。”
“回家的人。”
“為什麼坐這一班，不坐另一班。”
“因為火車幾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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