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七日上午八點十分，第一班校車開出南門以後，樓小生沒有回宿舍。
他在值班室旁站了十幾分鍾，看學生處的人把第一班名單夾迴文件板。第二班八點二十發車，等車的人己經排到路邊。一隻紅色行李箱側面貼著兩張舊託運條，輪子卡進排水縫，主人拖了兩次都沒出來。
樓小生彎腰替她抬了一下。
女生道謝後問：“你也是工作人員？”
“校報。”
“那你們文章裡寫的一個大件，雙肩包算不算？”
樓小生看向車隊負責人。對方說隨身揹包不佔行李艙，只要能自己拿上車就行。
女生將雙肩包重新背緊，拖著箱子去排隊。
樓小生把這條補充發給邵原。稿件己經刊出，電子版下方卻還能增加一行說明。邵原回覆得很快：
＞ 加。十點半到辦公室，最後一次會。
校報辦公室比平時安靜。窗邊堆著準備封存的樣報，暖水瓶裡只剩半壺溫水。有人己經提前回家，原來常坐滿的長桌空了三個位置。
林芷晴在整理舊教材交易稿的照片。她把書封上的學生姓名遮掉，又將一張只拍到攤主手臂的照片放進“可用”資料夾。
樓小生坐到她對面。
“校車那篇反響怎麼樣？”她問。
“報名桌列印了。”
“餘秋禾看過嗎？”
“看過。”
“她沒找你改？”
“沒有。”
林芷晴點開一張舊書攤的照片。
“她上次改標題的時候，我以為你以後不會再採訪她。”
“她願意說具體的事。”
“那就只寫具體的。”
十點西十，邵原拿著一張打印表進來。
表格最上面寫著“下學期固定記者聯絡表”，下面有兩行姓名。
第一行：林芷晴。
第二行：樓小生。
沒有投票，也沒有宣佈誰排第一。邵原把表放在桌中央，讓兩個人核對手機號碼和宿舍樓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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