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先交一千多塊好。”
“你把三個小時算得太輕。”
“你把一千多塊算得太輕。”
兩個人都停住了。鑰匙齒口仍壓在桌面上，誰也沒有去碰。
“我不是讓你批准。”她說。
“我知道。”
“你昨天想早一點知道，今天知道了，就會說不值。”
“你不想聽？”
“想聽。”她抬頭，“但想聽和聽了高興，不是一回事。”
樓小生仍然覺得那份實踐風險太高，段漪然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決定。
走廊裡有人推開隔壁教室的門，搬走兩把壞椅子。木腿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響聲。
段漪然說：“師姐今天發訊息，讓我們週一先整理一套改造專案的舊圖。可能一整天都在編號。”
“你失望嗎？”
“有一點。”
“那還去？”
“己經拿鑰匙了。”她看見樓小生皺眉，又說，“不只是因為錢轉了。我想先看看他們為什麼要整理。要是一個月都只做這個，我再回來罵自己。”
樓小生沒笑。段漪然也沒要求他理解。
她把鑰匙重新收進口袋：“繼續唸吧。”
“你還想聽？”
“我己經坐到這裡了。”
樓小生把第五版塞回檔案袋，只留第六版。他沒有照稿讀，而是說自己看過那家網站。首頁還掛著去年秋天的活動，點進去己經下線；商戶頁面裡有一家店搬走半年，地址卻沒改。崗位說明寫的是內容維護和專題執行，他不知道實際工作是不是隻複製資料，也不知道發現錯誤後有沒有人負責處理。
“我想去問清楚。”他說，“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一堆零散資訊整理成真的有人用的頁面。”
“這句可以。”段漪然說。
樓小生立刻問：“為什麼？”
“因為前面有那家關掉的店。”
“不是因為像我？”
段漪然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很介意我說像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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