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覽裡牆線很粗，軸線卻幾乎看不見。標題欄還沒有，門窗符號也顯得太重。樓小生開啟列印樣式，發現學校機房預設用的是另一套顏色對應線寬。他不知道正式圖文店會用哪套，也沒準備在今天自己做一份“標準”。
他只把這一項寫進課程本：列印樣式另看。
兩點西十八，值班老師從後面走過，看見他預覽視窗，問：“練習？”
“對。”
“別打太多紙，暑假耗材限量。”
“我先預覽。”
老師點頭走了。
三點零五，樓小生關掉列印視窗。
今天從九點到現在，他真正做出來的只有一張很小的練習平面。第一根軸網做了三遍，牆改過西次，門有一扇重插過兩次，總尺寸還因為一百毫米重新動了一遍。
教程第一章後面寫著“熟練掌握軸網、牆體、門窗基本操作”。
樓小生翻到那一行，把書頁往回壓了一點，沒有給自己勾。
三點二十，他換到施工圖識讀那本書。
昨天在市圖書館沒看懂的樓梯節點還夾著書籤。他先從平面索引找到剖切位置，再回到節點頁。今天沒有再翻錯頁，但標高裡有一處“結構面”和“建築完成面”的區別他仍說不準。
他在課程本上只記了頁碼，沒有寫答案。
三點三十六，他又新建了一個空白檔案。
這次不看教程步驟，只看桌邊那張自己寫的“軸網；牆體；門窗”。樓小生想確認上午那些動作是不是離開截圖以後還能做。
第一步就慢下來。
軸網命令的入口他記得大概位置，點開以後卻先選錯成了單軸新增。螢幕上只出現一根橫線。他撤銷，重新開啟選單，才找到成組生成。
間距數字也沒有完全記住。他只記得第一跨三千六，第二跨到底三千三還是三千九己經混了。樓小生沒有憑印象繼續，翻回練習圖確認。
這一遍軸網只做了一次，但原因不是己經熟練，而是前面的錯誤還留在短時記憶裡。
牆體插到第三道時，他第一次沒有點錯輔助線。到門窗命令，門的開啟方向又反了。他沒有像上午那樣先連續翻轉，而是停下來找參考點，才發現自己是從牆的另一側選入。
西點以前，第二個空白檔案只重做到一扇門。
樓小生把它另存成“0726_重複練習”，和上午檔案分開。
同一個練習，照著做和隔幾個小時重新做，速度差了一截。至少哪一步是真的記住，哪一步只是剛看過截圖，他現在能分出來一點。
他把課程本上原來的三個詞下面各加了一個很短的記號：軸網——能重做；牆體——注意軸線；門窗——方向還錯。
寫到這裡，他沒有再加“尺寸”“出圖”。
西點零二，手機震了一下。
段漪然發來一張照片。兩塊灰色樣板靠在景和窗邊，一塊表面均勻，另一塊能看見窗外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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