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還笑：“你這不還是兩張？”
樓小生看了看那張普通立面，最後把它重新攤開。
“這張給列印店問問能不能當廢紙回收。”
“列印店收這種？”
“不知道。”
他沒有把圖撕掉。
兩點，值班老師開始逐間檢查公共過道。樓小生和趙還把空紙箱壓平，抱到樓下回收點。回來時，地面上只剩床底和桌腿旁幾圈灰。
他們借了樓層拖把。
床架不能移動，兩個人一人趴一邊，用掃把把床底的灰往外掃。掃出三枚硬幣、一支沒帽的圓珠筆和一顆白色塑膠珠。硬幣一共一塊二，沒人知道是誰掉的。
趙還把錢放在窗臺：“晚上還沒人認就買水。”
塑膠珠進垃圾桶，圓珠筆試了試還能寫，被放到門外公共桌。
三點零五，原宿舍最後一名還在的室友回來取充電器。他看見窗臺上的一塊二，說五毛可能是自己的，一塊錢不確定。
“那都別認了。”趙還說。
最後三個人把錢留給值班室的公共零錢盒。
三點二十，樓小生用溼布擦自己桌面。
檯燈底座曾經留下的淺痕還在，怎麼擦都比周圍亮一點。兩張舊圖卷好後只剩充電線和塑膠杯。他把線塞進帆布袋，杯子拿在手裡。
牛皮袋己經不在這裡。總平、兩張立面和一本現場記錄借在五教；節點圖也留給老師。剩下的一張舊立面被他夾在腋下，另一張準備帶去問回收。
趙還在門口叫：“三點半了。”
他們最後看了一遍陽臺。洗衣液帶走，衣架帶走，水槽邊沒有個人肥皂。衛生間門後的掃把還留著。
三點西十三，兩個人把舊宿舍鑰匙交回值班室。
老師先問房間號，又對著名單劃了一下：“都清了？”
“清了。”
“北樓鑰匙拿了？”
“拿了。”
她沒有去看他們搬了幾趟樓，也沒有問北樓有沒有桌子。
舊鑰匙落進鐵盒，和其他退回來的鑰匙撞在一起。
樓小生和趙還走出原宿舍樓時，沒有再上樓。
下午西點，他們分開。趙還去北樓繼續整理，樓小生抱著描圖紙和兩張舊立面往五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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