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麼一首等？”
藍框眼鏡男孩先說：“因為他們覺得車會來。”
一個女孩說：“不是，是因為己經等那麼久了。”
“這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剛到的時候他也覺得會來，等一個小時以後是不想白等。”
昨天借厚書的男孩忽然說：“還有一個人想走。”
“他最後也沒走。”
“因為另一個人不走。”
“那是被拖著。”
幾個人越說越快。
樓小生沒有問第二個問題。
他只在有人把故事裡的時間記錯時，讓他們重新看頁碼。藍框眼鏡男孩說公交站沒有鍾，一個女孩指著插圖角落的便利店招牌，說那裡寫著六點半。
又有人說插圖不能算正文。
話題剛從插圖轉回來，後排一個男孩忽然指著剛才說“等久了是不想白等”的女孩：“你就會一首等。上次你媽媽晚來你也不走。”
女孩臉一下沉下來：“關你什麼事？”
男孩還想說，樓小生抬手讓他停：“說書裡的人，不拿同學舉例。”
“我就是舉例。”
“她沒同意你拿她的事舉。”
教室安靜了兩三秒。男孩把手放下，沒再接。女孩也沒有繼續爭，只把書翻回公交站那一頁。
過了兩三秒，藍框眼鏡男孩重新問：“那如果等的人自己願意呢？”討論又回到故事裡。
有人把書翻得嘩啦響，前後找能證明時間的句子。
話題拐到插圖能不能當證據，樓小生跟著他們把書翻到那一頁。
有人指著便利店招牌，有人繼續找正文裡的時間。
兩點五十八，前臺叫了一個名字。
第一個提前走的孩子聽見，自己把書籤夾好，揹包出去。討論少了一個人，剩下的人沒有停。
三點十分，前臺第二次叫名。
第二個孩子聽見前臺叫名，把書籤夾進短篇，背上包才出去。家長在玻璃門外等了不到一分鐘，桌邊的人只往門口看了一眼，又繼續翻剛才那一頁。門口那把空椅子很快又被推回原位。
兩把椅子空下來，桌上的短篇還停在同一頁，剩下的人接著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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