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今天別提前走。”
樓小生笑：“知道。”
馬老師也笑了一下：“最後一天也是一天。”
他說了聲行，出去繼續看前臺。
這場結算不到五分鐘。
樓小生回到前臺時，剛好有個家長來補籤前一天的接送記錄。對方把日期記錯成七月九日，樓小生提醒昨天是自己休息，但閱讀營正常開，孩子實際是孟老師送出來的。家長翻了翻手機通話記錄，才改成八日。
“你明天不在了？”家長隨口問。樓小生說：“固定排班到今天。”對方點頭，把名字簽完就去接孩子，沒有繼續追問。前臺後面還有兩張十一號的新名單等馬老師確認，樓小生把接送記錄放回原處。
兩點以後，低齡組開始收這周做過的手工作品。
孟老師把幾個紙袋攤在地上，讓孩子自己找名字。有兩份貼錯了袋子，一個男孩拿著別人的彩紙畫站了半天，最後把右下角的名字翻出來才發現不是自己的。
樓小生在旁邊遞透明膠，沒有替他們分。
邱寧沒有跟著這批低齡孩子收手工作品。她下午一首在書架邊讀書，讀到第二十九頁時，孟老師叫她過去看星期六的新位置。
“你跟大一點的那組，徐老師。”孟老師說。
邱寧問：“林老師那邊呢？”
“你還不是大齡。”
“哦。”
她又看了一眼紙上的名字：“孟老師不在？”
“我在隔壁。”
邱寧點點頭，把紙放回去。
樓小生正從她身後經過，手裡拿著一卷透明膠。她沒有回頭叫他。
旁邊一個六歲女孩聽見自己要去徐老師那組，問徐老師會不會講昨天那本故事。孟老師說：“你明天見到她自己問。”女孩又問徐老師認不認識自己，孟老師說十一號以前只看過名單。女孩想了一會兒，把自己的紙袋抱緊一點，沒有要求今天先跟新老師影片或者打電話。
馬老師從前臺經過時聽見，只說徐老師明早會提前來，隨後回前臺繼續核分組名單。孟老師帶著孩子把手工作品收完。
三點十五，紅色小車男孩的母親來得比平時早。
男孩己經會自己從材料櫃旁邊拿書包。今天紅色小車仍塞在側袋裡，他背好以後先去找孟老師，說星期六是不是還在她那邊。
孟老師說：“你在我這裡。”
男孩點頭，跟母親走了。
經過前臺時，他只朝樓小生說了一句：“老師再見。”
樓小生回：“再見。”
和平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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