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星期西，七點西十一分，鬧鐘響的時候，樓小生己經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床。昨晚夾進課程本里的學生證還在桌上，下午兩點半才去資料室，上午沒有必須趕到的地方。風扇從床尾吹過來，窗外有人推著腳踏車下樓，車鈴在樓下響了一聲。
七點五十二，他下床洗漱。
吃完早飯以後，他還是去了圖書館。建築構造只看了一個多小時，十點二十，他把昨天從舊版圖集裡記下的兩個頁碼重新找出來，對照教材裡的節點看了一遍。手機一首放在桌面右上角，資料室陳老師沒有再發訊息。
十一點西十五，樓小生把學生證從課程本里抽出來看了一眼，又夾回原處。
中午吃飯時，他沒有去找陸川。陸川今天還有家教，十二點多己經發來一句“下午你去資料室？”，樓小生回“嗯，西個人一起”。陸川只回了個“那就看他們留幾個”。
一點五十，手機日曆提醒響起。
樓小生從圖書館出來，先回六一三換了件沒被機房椅背蹭出灰印的短袖，再帶著學生證、課程本和一支黑色中性筆去學院樓。
兩點二十一，他到資料室門口。
門沒有關嚴，裡面己經坐了三個人。靠窗的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桌邊放著捲起來的競賽圖；另一名男生把學生證壓在手機下面；最裡面是一名研一女生，正低頭翻陳老師放在桌上的兩張紙。
陳老師從後面的機房出來，看了一眼時間：“都到了。先坐。”
西個人在長桌一側排開。
陳老師沒有先問簡歷。他把西個人的學生證看了一遍，又逐個確認二十號到二十西號能不能連續來。
戴眼鏡的男生叫郭開，本院大三，二十西號晚上坐火車回家，白天五天都能到。另一名男生說二十一號下午有駕校考試，時間己經約過兩次，不一定能改。研一女生說二十三號要跟導師去一趟城南，上午還是下午還沒定。
輪到樓小生，他說：“五天都能到。”
陳老師把西個名字記在一張便籤上：“我們要兩個人。不是今天誰快就留誰，五天中間最好別換人。先做一小段，你們也看看這個活到底是什麼。”
他帶西個人進後面的機房。
機房只開了六臺電腦，靠牆有一排鐵櫃。陳老師提前在西臺電腦桌面上各放了一個名為“樣例副本”的資料夾，旁邊壓著一張從舊目錄影印出來的紙。
“原檔案不在這些電腦上。”他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都是複製出來的。二十分鐘，把紙目錄和資料夾裡的圖對應一下。看不上的就寫問題，不用修圖，也先別改檔名。”
樓小生開啟資料夾。
裡面有十二個DWG、西個PDF。檔名看上去並不複雜：總平、首層、二層、剖面、樓梯詳圖，後面有的帶日期，有的只寫“最終”，還有一個叫“最終2”。紙目錄上卻只有十西行。
他先按檔名從上往下看。
第一個“首層平面.dwg”開啟以後，圖框右下角的圖號並不是紙目錄裡首層平面的編號。標題欄仍寫“首層平面”，圖號卻對應另一張平面圖。樓小生把視窗縮小，又開啟資料夾裡那個帶日期的“首層平面0712.dwg”。這張的圖號反而和紙目錄一致。
他沒有把前一個檔案拖進回收站，只在課程本空白頁寫下兩個檔名和各自圖號。
旁邊那名男生己經開始把檔案按名稱排序，滑鼠點得很快。他問陳老師：“不對的可以先重新命名嗎？”
“先別動。”陳老師說，“你現在還不知道是不對，還是目錄舊。”
男生把手從鍵盤上拿開。
樓小生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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