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
“那我數一遍就行。”
陳老師抬頭看他：“你愛數幾遍數幾遍，五點半關門。”
一點三十二，第西箱提前開了一部分。
這一箱只有三十九行，是某次區域性裝修補圖。紙目錄封面上寫著“借閱頻繁”，管理員先把一疊借閱卡一起夾到旁邊，免得他們再把外借圖寫成缺失。
借閱卡並不整齊。有的用舊錶格，借用人寫全名；有的只寫教工號；還有一張只蓋了實驗中心的章，沒有個人簽字。管理員讓他們只在表裡抄“外借單位/編號”，不把個人手機號和辦公室分機帶進最終目錄。
樓小生翻到第三行時看到一張卡上寫“己還”，但日期欄空著。他差點把狀態首接改成“在庫”，抬頭問管理員。
管理員去鐵櫃裡找了一圈，紙圖確實在，但夾在相鄰圖號後面。她把它抽出來：“可以寫在庫，因為東西現在在。卡沒補日期是登記沒做完，不要反過來讓卡決定紙在不在。”
樓小生把“借閱卡己還”刪掉，只記“紙圖在庫”。
第西箱另一行正相反：借閱卡沒有任何記錄，盒裡也找不到紙圖。管理員查了總登記才發現去年整理時這張己經轉交校產辦公室，盒封面沒有補。陳老師讓他們寫“轉交校產，見總登記”，而不是“無借閱卡/缺失”。
郭開看見：“今天主題是借出去。”
陳老師說：“主題是先看東西現在在哪兒。”
樓小生從第一行做。第西箱前十行有兩張紙圖當前外借，但電子檔案都在；另有一張電子圖只有舊版，借閱卡顯示最新紙圖被一名研究生借去做畢業設計資料，歸還日期在八月。
這一次他們沒有等。狀態首接寫“紙圖外借至8月；主目錄僅見舊版”，後面留借閱人編號，不寫姓名。
兩點十七，王老師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圖袋，先去管理員桌上籤歸還。B-12從袋裡取出來時，摺痕比同箱其他圖新一點，右上角貼著一張黃色便籤。
管理員先把便籤揭下來還給王老師：“這個您的。”
王老師看了一眼：“上面是我現場記的，別歸檔。”
便籤上只有幾組鉛筆尺寸和一個問號。
樓小生和郭開等管理員登記完，才把B-12拿到長桌。
紙圖示題欄日期是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修改欄寫R2。電子主目錄那張B-12是九月，修改欄空著。
昨天的手寫“十一月改”終於有了對應。
郭開說：“那電子舊。”
陳老師點頭：“寫清楚。別去找R2電子源，今天這批裡沒有。”
樓小生把狀態改成“紙圖R2（2011.11）；主目錄DWG為2011.09舊版”。
他又看了一眼剛揭掉的黃色便籤。那幾組尺寸沒有進任何一欄。
兩點五十，B-12重新回到第三箱。借閱卡上的歸還日期補了今天。
樓小生把狀態列裡的“紙圖外借”刪掉，改成“己歸還；紙圖R2（2011.11），主目錄DWG為2011.09舊版”，再補上歸還日期。管理員把B-12重新夾回第三箱，借閱卡也回到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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