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盤馬深吸一口煙霧，胸腔劇烈起伏，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天夜裡，我帶了三個兄弟摸進營地。”“原本計劃很完美，偷點糧食神不知鬼不覺，回家能過幾天好日子。”“可誰承想，出了岔子。”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有人醒了。
我的手下慌了神，上去就捂住了那個人的嘴。”“我想喊停，己經晚了。”“那個人死了。”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房間。
“人命關天，沒有退路。”盤馬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
“沒過多久，又有個隊員走過來。
我們也只能再補一刀。”“血越流越多，理智徹底崩塌。”“為了掩蓋罪行，我們殺紅了眼。”無邪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哆嗦。
“所以……考察隊全員覆滅？”他難以置信地追問：“既然人都死了，那些照片又是從哪來的？”提到照片二字，盤馬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縮，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我們把 拖到湖邊，沉入湖底，物資藏進了深山。”“心想只要熬過去，編個藉口，村裡人也不會深究。”“可是……”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雙手緊緊抓著膝蓋，骨節泛白。
“後來發生的事，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噩夢。”無邪轉頭看了一眼解雨臣和胖子，心頭一緊。
關鍵線索要出現了。
“過了幾日，我偷偷上山去取物資。”“我以為那裡會是荒墳野嶺。”“沒想到，湖邊營地依舊炊煙裊裊，熱鬧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還看見了那些人。”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誰？”“那些早就該爛在湖底的考察隊員！”盤馬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
“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們全被我親手 ！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一個不少，甚至還對我笑臉相迎！”“老頭，你老眼昏花看錯了吧？”胖子下意識後退半步，背脊發涼。
“這不是 案，這是鬧鬼啊？”“不可能！”盤馬瞪大雙眼，佈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我跟他們相處那麼久，絕不可能認錯！”“他們完全不記得自己死過，反而客氣得讓人毛骨悚然。”“死人是不可能復生的！”他猛地抬起頭，嘶吼道：
“一定是妖怪！對，就是這湖裡養出來的東西！”無邪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如刀。
“你確定，他們長得和生前一模一樣？”無邪眉心擰成了疙瘩，怎麼捋都順不過來。
“長相、個頭，連說話的腔調和行事作風，全都沒差。”解雨晨神色未變，只是眼底多了一分探究。
這事兒背後，恐怕還藏著更深的門道。
“最邪門的是氣味。”盤馬嚥了口唾沫，指尖抖得厲害，首首戳向吳邪身後那個沉默的身影，“他們剛回來那會兒，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嚇得我魂飛魄散。
可沒過多久，態度卻突然軟了下來，變得客客氣氣。
而且……”他聲音發顫：“他們身上沾了一股味兒，跟小哥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那是死人特有的陰冷氣息！”氣氛瞬間凝固。
小哥依舊靜立如松，面色淡然。
吳邪卻忍不住側目，眉頭鎖得更緊。
“所以你怕他？”吳邪試探著問。
盤馬重重點頭，遲疑片刻，手又拐了個彎，指向瞭解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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