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只是一團被塑膠布裹著的、發黑的形狀。
周圍刑警也安靜了,只有勘查燈的白光照著那個被翻開的土坑。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
趙隊蹲在坑邊,伸手在那袋口邊緣停了一下,沒有碰裡面的東西。
“先把這具清理出來,編號,拍照。繼續往下挖,看看下面還有沒有。一定要仔細,注意保護現場痕跡。”
幾個刑警應聲上前,開始分工合作。
第二具很快就被挖了出來。
比第一具埋得更深,塑膠編織袋的顏色也更深,幾乎與泥土融為一體。
負責清理的刑警動作明顯比剛才更慢了,每揭開一層土都要停下來用毛刷掃去碎屑,再拍照記錄。
第三具的位置在第一具和第二具之間,埋得最淺,表面的塑膠己經破損了大半,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骼。
趙隊在旁邊看著,手裡的電筒光束在幾個土坑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
每挖出一具,現場的氣氛就凝重一分。
第西具、第五具、第六具。
每一具都被同樣的塑膠編織袋裹著,埋在同一個土坡底下。
最後一具挖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微微發白了。
東方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襯得那些剛出土的編織袋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六個坑,六具屍體,觸目驚心。
李二狗從陳豪口中聽到他殺那麼多人,遠沒有親眼看見來的震撼。
這要是爆出去,絕對震驚全國。
六個活生生的女人,被一個畜生禍害之後殺害,埋在這個荒郊野外的土坡底下,不得善終。
李二狗攥了攥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瑪德,這個陳豪,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他轉身朝陳豪那邊走過去。
陳豪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雙腿還在發軟,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歪歪斜斜地站在那裡。
他低著頭,不敢看前方那些被燈光照亮的土坑,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嘟囔著什麼,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不是我......我沒有......我要見我爸......”
李二狗走過去的時候,陳豪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見李二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身體往後縮了縮,想退卻退不動。
李二狗沒有跟他廢話,上去就揪著陳豪頭髮。
兩個刑警還沒反應過來,陳豪就被李二狗提溜走了。
”!我開放你!手放你“,咧牙齜得疼豪陳”!疼疼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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