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踩著積雪,沿著涅瓦河一路疾行。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雪花在路燈的光暈裡翻飛,很快把他們的腳印蓋得乾乾淨淨。柳飄飄走得飛快,腳下那雙美軍基地順來的雪地靴防滑又保暖,踩在雪上吱嘎作響,但她顧不上掩飾腳步聲——這鬼天氣,連流浪漢都躲起來了,誰會在意雪地裡的一點動靜?
冰刃跟在她身後,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半。柳飄飄用房卡刷開門,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長出一口氣。暖氣片呼呼地冒著熱氣,把外面的寒意一點點驅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冰刃關上門,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雪還在下,涅瓦河對岸的冬宮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柳飄飄從空間裡摸出一瓶靈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過了幾秒,她忽然開口:“冰刃。”
冰刃轉身看著她。
“你說,明天新聞會怎麼寫?”柳飄飄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冬宮遭幽靈洗劫,達·芬奇神秘失蹤’?還是‘沙皇寶藏不翼而飛,俄羅斯震怒’?”
冰刃想了想,說:“可能都有。”
柳飄飄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那敢情好。讓全世界都知道,有個神秘大盜專偷博物館。讓他們猜去吧,猜外星人也好,猜超能力者也罷,反正猜不到我頭上。”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站在冰刃旁邊,望著外面的大雪。兩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下一步,你有什麼計劃?”冰刃問。
柳飄飄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咱們得走了。新聞一爆出來,俄羅斯肯定全境戒嚴,機場、火車站、港口,全得查。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去最大的港口踩點。”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聖彼得堡有個大港,波羅的海的樞紐,什麼貨都有。先去那兒進點貨——集裝箱、貨船、倉庫,能收的全收了。然後——”
她故意拖長聲音,看著冰刃。
冰刃挑眉:“然後?”
“然後去海軍基地。”柳飄飄笑得意味深長,“俄羅斯的海軍基地,波羅的海艦隊,聽說過沒?那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軍艦、潛艇、武器裝備,能收多少收多少。”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還真不打算收手。”
柳飄飄理直氣壯:“收手?為什麼要收手?這日子多美啊。”她伸手比劃了一下,“白天踩點,晚上進貨,第二天看新聞笑半天。搶來的東西就是好,不用花錢,不用排隊,不用跟人討價還價。你看那些沙皇攢了幾百年的金子,一個小時就全是我的了。”
她越說越來勁:“而且你想想,那些軍艦、潛艇,收進空間裡,以後找個地方一放,多氣派。末世以後,別人躲山洞,我躲航母裡。別人啃壓縮餅乾,我吃法國大餐。別人為了一口水打得頭破血流,我躺在潛艇裡喝紅酒。”
冰刃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柳飄飄注意到他的表情,湊近了一點:“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
冰刃搖頭:“沒笑。”
柳飄飄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翻了個白眼:“你這人,明明笑了還不承認。算了,不跟你計較。”
她轉身走回沙發,又把自己摔進去,從空間裡摸出那袋沒吃完的薯片,咔嚓咔嚓嚼起來。嚼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冰刃:“對了,你說咱們要不要先去弄幾身俄羅斯本地人的衣服?明天混進港口,總得偽裝一下。”
冰刃點頭:“可以。”
柳飄飄想了想:“還有車。咱們那輛工程車太顯眼了,得換一輛本地牌照的。俄羅斯這邊流行什麼車?拉達?伏爾加?”
冰刃說:“拉達多。便宜,耐用,滿大街都是。”
柳飄飄打了個響指:“行,明天早上先去弄輛拉達。對了,還得準備點盧布現金,萬一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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