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倒黴的是,一條小魚直接彈進她張開的嘴裡,嗆得她瘋狂咳嗽,猛地吐出來,滿臉嫌棄:“呸!什麼玩意兒!”
“嘭!”
變異鯨重重落回海里,巨大的衝擊力掀起滔天海浪,直接把貨船推出去數米遠。
船身劇烈顛簸搖晃,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沒站穩的人滾成一團,堆放的木桶四處亂撞,晾曬的繩索瞬間崩斷,衣服被風吹得漫天飛舞,一片狼藉。
而始作俑者,正慢悠悠浮在海面上,腦袋探出水面,黃色豎瞳亮晶晶地盯著甲板上的亂象,尾巴歡快地拍打著海面,濺起一圈圈水花,那神態得意又傲嬌,明晃晃在炫耀:快誇我!我厲害吧!
柳飄飄渾身溼透,頭上頂著螃蟹,身上掛著海草,嘴角還沾著魚鱗,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一抬頭就對上鯨魚求表揚的眼神,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對著海面吼:“你是不是缺心眼!就不能提前吱一聲嗎!”
變異鯨眨了眨眼睛,歪著巨大的腦袋,一臉無辜,壓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一旁的顧燁,早就躲在集裝箱後面,全程目睹了這一幕,肩膀不停顫抖,死死憋著笑。等看到柳飄飄那一頭溼漉漉、掛滿海帶的亂髮,還有滿臉狼狽的模樣,再也憋不住,捂著肚子笑出了聲,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地面,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還笑!”柳飄飄轉頭瞪他,眼神又氣又惱,臉頰漲得微紅,“趕緊過來!螃蟹夾住我頭髮了,疼死了!”
顧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才起身走到她身邊。那隻螃蟹死死鉗著她的髮絲,死活不松爪,他費了好大勁,輕輕掰著蟹腿,才把螃蟹摘下來,隨手扔在甲板上。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船艙裡的人。
黑人倖存者們紛紛跑出來,當看到甲板上堆積如山、活蹦亂跳的海鮮時,全場瞬間沸騰!
有人激動得尖叫歡呼,有人雙手合十跪地禱告,更多人瘋了一樣衝上去,撿魚、撿蝦、撿螃蟹,往木桶裡裝,往竹筐裡堆,甚至直接往懷裡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末世裡難得的狂喜。
高個小夥扛起一條半米長的大金槍魚,笑得合不攏嘴;矮個小夥抱著一隻臉盆大的螃蟹,小心翼翼躲著蟹鉗,手忙腳亂的模樣惹得眾人發笑。
甲板上一片熱火朝天的狂歡景象。
柳飄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走到船尾,看著依舊在邀功的變異鯨,嘴角的怒氣漸漸散去,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幹,弄來這麼多海鮮,有功,待會多給你電兩下。”
變異鯨像是聽懂了,尾巴拍得更歡了,海面濺起層層水花。
柳飄飄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掏出一條粗壯的電暈蛇,抬手扔向海面。
蛇身精準落在鯨魚嘴邊,大傢伙張開嘴,一口吞下,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它又乖乖浮在原地,黃色豎瞳盯著柳飄飄,安安靜靜等著雷電。
柳飄飄抬手,一道溫和的雷電精準劈在它的腦門,變異鯨瞬間眯起雙眼,龐大的身軀露出愜意的神態,心滿意足地緩緩下沉,尾鰭輕輕一甩,又濺了柳飄飄一身海水,才慢慢潛入深海。
“你這傢伙!”柳飄飄抹了把臉,無奈嘆氣,對著海面喊,“下次再扔東西,必須給訊號!叫一聲也行!”
海面平靜下來,鯨魚暗紅色的身影在灰藍色海水中越沉越深,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但柳飄飄心裡清楚,它沒走,依舊守在船底,默默跟著他們。
甲板上的狂歡還在繼續,海鮮堆積得幾乎和集裝箱齊平,眾人分工明確,分揀魚蝦、歸類裝箱,把鮮活的海鮮放進盛有淡水的大桶裡暫養。螃蟹在桶裡吐泡泡,大蝦不停蹦跳,魷魚吸在桶壁上不肯下來,滿甲板都是鮮活的氣息。
顧燁走到柳飄飄身邊,看著熱鬧的人群,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認可:“這鯨魚,能處,有事它是真上,比不少人都靠譜。”
柳飄飄望著平靜的海面,海風拂過,吹散了些許狼狽,鹹腥味裡混著海鮮的鮮香,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語氣傲嬌:“還行,就是笨了點,做事毛躁。不過笨點好,笨點聽話,好拿捏。”
昏蒙的天光下,貨船載著滿船海鮮與歡聲笑語,繼續朝著前方航行,船底之下,那道暗紅色的龐大身影,始終默默相隨,成了末世海上最特別的守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