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腳步輕快地往裡走了兩步,靠在桌邊:“不是孕吐,那就是看見我長得太醜,忍不住想吐?”
“你!”男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可新一輪的反噬再次襲來,他趴在床邊,彎著腰瘋狂乾嘔,眼淚都被逼了出來,“是……是控制喪屍的後遺症!你以為操控這麼多喪屍容易嗎!有種你試試!”
柳飄飄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模樣,收了幾分玩笑,語氣淡淡:“既然這麼受罪,大可以不控制,找個地方躲起來,何必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男人緩緩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未擦乾淨的酸水,眼眶通紅,不是哭的,是硬生生疼的,聲音沙啞又無助,帶著末世裡最深的恐懼:“不控制它們,它們就會咬死我!我害怕!我只想活下去!”
他往後靠在牆上,閉著眼,使勁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指尖都在發抖:“我必須每隔一個小時,就給所有喪屍下達一次指令,一旦斷了,它們就會變回普通喪屍,瘋狂咬人。而這中間的一個小時,我只能忍著頭痛、噁心,硬等,一刻都不能睡,一刻都不能放鬆!”
柳飄飄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臉無語:“合著你一天24小時,連軸轉,一小時折騰一次,睡覺都睡不成,比打工人還忙?”
男人睜開眼,扯出一抹苦澀又絕望的笑,眼神空洞:“不然呢?坐在這裡等死嗎?”
他死死盯著柳飄飄,語氣帶著質問,又帶著委屈:“是你殺了外面的喪屍對不對?我布了好幾個月的防線,好不容易馴化、控制它們,讓它們不亂咬人,甚至能幫我抵禦危險,你們一來,就毀了我的一切!你知道我培養這群聽話的喪屍,有多難嗎!”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底滿是不甘與無力。
柳飄飄眉梢微挑,靠在桌沿,眼神銳利:“你控制喪屍,就不怕它們咬人,變成更多喪屍?”
“我從來不讓它們咬活人!”男人猛地提高聲音,語氣急切,“我只操控它們去撕咬那些失控的瘋喪屍,讓它們同類相殘,慢慢減少喪屍數量!我從來沒害過人!”
柳飄飄沉默了。
她再次蹲下身,與蜷縮在地上的男人平視,眼神里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審視。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操控者,只是一個在末世裡,拼盡全力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你叫什麼名字?”她輕聲問道。
男人愣了一下,看著她清澈的眼神,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聲音微弱:“……以西結。”
“以西結。”柳飄飄報上自己的代號,“我叫霸王花,外面還有我的同伴,我看上這座油庫了,對你的喪屍沒興趣。說吧,怎麼做,你才能放棄操控這些喪屍?”
以西結眼底滿是不解,皺緊眉頭:“放棄?放棄了喪屍,我沒有任何自保能力,怎麼活下去?你們會不會殺了我?”
看著他惶恐不安的樣子,柳飄飄沒多說,指尖微動,一縷極輕的精神力,如同蚊子叮咬一般,輕輕紮了一下以西結的識海,沒有半分殺傷力,只是單純的試探。
以西結渾身一震,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柳飄飄:“你……你也是精神系異能者?!”
“我主修雷系,精神力只是附帶。”柳飄飄收回精神力,語氣平靜,“你強行操控遠超自己能力範圍的喪屍,精神力長期透支,才會被這麼嚴重的反噬折磨,再硬撐下去,不用別人動手,你自己就會把自己的識海耗垮,變成白痴。”
以西結低下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聲音低沉:“我知道……末世前我就是個普通的計算機學生,末世後突然覺醒異能,沒人教我怎麼用,沒人幫我,我只能自己瞎摸索,我能怎麼辦……”
看著他無助的樣子,柳飄飄站起身,徑直走到電腦前,看著螢幕上滿滿的佈防資料,開口問道:“這座油庫,還剩多少油?”
“大概……幾十噸,都是末世前的戰略儲備,沒怎麼動過。”以西結如實回答。
柳飄飄心頭一喜,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他:“油我要定了。你不用再操控喪屍,我也不殺你,只要你幫我,告訴我這片區域的安全路線,讓我的人順利進來抽油,以後,我護著你。”
以西結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聲音顫抖:“你……你真的不殺我?還護著我?”
“殺你幹嘛?”柳飄飄笑了,眼底帶著幾分灑脫,“你懂計算機,會佈防,還能操控喪屍,這麼好用的人才,殺了才可惜。跟著我,不用你再被反噬折磨,不用你擔驚受怕,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幹不幹?”
以西結看著她一藍一黑的異瞳,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殺意,只有坦蕩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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