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天邊還飄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柳飄飄就 “嘩啦” 一聲掀開帳篷門簾，從裡面鑽了出來。清晨的露水打溼了她工裝的褲腿，冰涼涼的，她卻毫不在意，蹭了蹭褲腳，徑直蹲到火堆旁 —— 守夜的人剛添了柴火，火苗竄得正旺，鍋裡的魚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鮮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她抄起旁邊一個豁口的粗瓷碗，舀了滿滿一碗魚湯，不管燙不燙，幾口就灌了下去，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抹嘴，抹得臉上一道一道的，站起身時，還打了個飽嗝，語氣含糊：“舒坦，比昨天的壓縮餅乾強一百倍。”
不遠處，顧燁正圍著那輛改裝越野車忙活著，動作麻利得很 —— 他把備用油桶牢牢綁在車頂，又拎著水桶，給水箱加滿水，最後把工具箱塞進後備箱，“哐當” 一聲關上蓋子，直起腰時，腰腹微微發力，工裝襯衫被撐得有些緊繃。他抬眼就看到了滿臉湯漬的柳飄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快步走了過去。
“基地這邊我會看好，你放心。” 顧燁的語氣沉穩，目光掃過營地四周，“附近的喪屍基本清乾淨了，但保不齊有別的地方遊蕩過來的，我會安排人輪流守崗，不會出亂子。”
柳飄飄點點頭，彎腰拍了拍腳邊平頭哥的腦袋，又伸手摸了摸纏在自己手腕上的綠藤，語氣像訓小孩似的，絮絮叨叨：“你們兩個，今天就在基地留守，聽顧燁的話，別瞎搗亂。記住了，不準偷吃倉庫裡的糧食，不準嚇唬營地裡的小孩，也不準搶別人的東西，聽見沒？”
她頓了頓，眼神重點落在平頭哥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尤其是你，平頭哥，見到喪屍就上，別管它是不是在以西結的控制狀態，別偷懶。還有，以西結要是練手控制喪屍，你別跟他搶晶核，等人家練完了，剩下的再給你，懂不懂？”
平頭哥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甩了甩尾巴，用腦袋蹭了蹭柳飄飄的手心，算是應下了；綠藤也乖巧地晃了晃藤蔓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點頭。
柳飄飄站起身，看向顧燁，語氣認真：“把它們兩個留下，基地的戰鬥力就夠了，一般的小麻煩，它們都能解決，能幫你省不少事。”
顧燁頷首，目光落在柳飄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就一個人去港口？不帶兩個幫手？艾薩克一個翻譯，也幫不上什麼忙，萬一遇到危險，連個搭手的都沒有。”
柳飄飄朝車旁邊努了努嘴，艾薩克正縮在車門邊，手裡攥著一塊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帶他一個就夠了，多帶人反而礙事。鯨魚在海里，我去跟它溝通就行，人多了，反而容易驚著它。”
她頓了頓，拍了拍顧燁的肩膀，語氣輕快：“這邊的事，就多勞你費心了，我儘快回來，爭取弄一車海鮮，回來曬乾貨換糧食。”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千言萬語，都藏在眼神里 —— 顧燁的擔憂，柳飄飄的篤定，還有彼此間無需言說的默契。顧燁伸手拍了拍車門，示意她可以出發了，柳飄飄轉身，徑直去找以西結。
此時的以西結，正蹲在營地邊上，背靠著一塊大石頭，手裡捧著一塊壓縮餅乾，啃得咔嚓響，餅乾渣掉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腮幫子鼓得像個小倉鼠。看到柳飄飄走過來，他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壓縮餅乾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拍了拍褲子，眼神里滿是慌亂，生怕柳飄飄又訓他。
“慌什麼？” 柳飄飄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語氣乾脆，“你，今天有任務，別閒著。”
以西結咽乾淨嘴裡的餅乾，撓了撓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又有幾分忐忑：“什、什麼任務？不是讓我跟著顧燁守基地嗎？我可不想守基地，太無聊了。”
柳飄飄朝營地外面指了指，遠處的荒地上，幾隻喪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身影若隱若現。“看到那些喪屍沒？開著旁邊那輛破皮卡，在周圍訓練控制喪屍。先試著控制它們，把它們集中起來，別讓它們傷人，也別跑太遠。”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能控制多少就控制多少，數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穩住它們，不讓它們失控攻擊人，練的是你的掌控力，不是數量。”
以西結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臉上滿是興奮，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真的？讓我練控制喪屍？這個我喜歡！比守基地強多了！”
柳飄飄看著他那副喜出望外的模樣，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喜歡歸喜歡，別又像上次那樣，精神力透支暈過去。到時候喪屍失控了，第一個咬的就是你，到時候我可不會救你。”
她語氣嚴肅了幾分，眼神里帶著警告：“小心點，慢慢來，別貪多，哪怕一次只控制一隻，練熟了再增加數量，聽見沒？”
“明白明白！保證不貪多！” 以西結連連點頭，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語氣都輕快了不少，“我一定好好練，爭取以後能控制一群喪屍，當我的保鏢！”
柳飄飄沒再訓他，從空間裡掏出一瓶稀釋過的靈泉水，遞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喝了試試，應該能補補你的精神力，不至於讓你一用異能就頭疼噁心，也能讓你多控制一會兒。”
以西結接過瓶子，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甘甜撲面而來，他抬頭看向柳飄飄，眼神里滿是懷疑，甚至帶著幾分警惕：“這、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毒藥吧？你是不是想控制我，讓我變成你的傀儡？”
柳飄飄被他問得氣笑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疼得以西結 “嘶” 了一聲。“你腦子是不是缺根弦？浪費我一瓶好東西。”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屑，“我要是想控制你，還用得著下毒？一道雷就把你電暈了，還省得浪費我這瓶水，真是不知好歹。”
以西結摸了摸被彈疼的腦袋，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 柳飄飄的實力，想要收拾他，根本不用費這麼大勁。他不再猶豫，把瓶子湊到嘴邊，試探著喝了一口，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喉嚨裡的乾澀，連之前用異能留下的疲憊感，都慢慢消散了，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哇，這東西也太神奇了！” 以西結眼睛瞪得圓圓的，又喝了一大口，咂咂嘴，一臉驚喜，“喝了之後，渾身都舒服了，一點都不覺得累了！”
“少廢話，” 柳飄飄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這是好東西，別浪費，趕緊去練你的喪屍，別辜負我這瓶水。”
“好嘞好嘞！” 以西結連忙把瓶蓋擰緊，小心翼翼地塞進褲兜，像是珍藏寶貝似的，轉身就爬上了旁邊那輛破皮卡。他發動引擎，皮卡 “突突突” 地響了起來，搖搖晃晃地開出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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