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幾十個,每輛車都架著機槍,還有人揹著步槍,武器裝備不差,看著像是一群亡命徒。” 以西結喘著氣,眼神里滿是緊張 —— 營地剛建好,人手還沒齊,要是真打起來,未必能佔上風。
顧燁緩緩放下望遠鏡,目光落在越來越近的車隊上。此刻,那支車隊已經離營地不遠,能清晰看到車身上的迷彩塗裝,能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甚至能看到坐在車斗裡那些人手裡的槍,他們也在打量著營地,有人指指點點,有人舉著望遠鏡,肆無忌憚地掃描著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顧燁轉頭看向以西結,語氣果斷:“控制好你的喪屍,讓它們往前走,不用主動攻擊,就只管往前走,讓他們看看,我們不是好惹的。”
“好!” 以西結立刻點頭,閉上眼睛,雙手微微抬起,精神力全力釋放出來。
那些原本僵硬站立的喪屍,瞬間動了起來。它們步伐蹣跚,動作僵硬,卻方向一致,一步步朝著那支車隊走去。領頭的喪屍穿著破舊的油田工人工裝,胸口還掛著褪色的工牌,臉上的皮膚腐爛發黑,一隻眼珠渾濁發白,另一隻早已脫落;跟在後面的喪屍,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半邊臉都沒了,卻沒有一個掉隊,一步步往前挪,那股腐朽的壓迫感,實實在在地撲面而來。
那支車隊瞬間減速了。
車斗裡的人紛紛站起來,舉著槍,瞄準那些逼近的喪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沒人敢開槍 —— 他們見過喪屍,卻從沒見過被人控制的喪屍,心裡難免發怵,只能死死盯著,等著領頭人的命令。
喪屍還在往前走,一步、兩步…… 最前面的那隻,已經離車隊不到幾十米遠,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著車斗裡的人,嘴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模樣恐怖至極。
車隊的頭車 “吱呀” 一聲停了下來,後面的幾輛車也跟著急剎,排成一排。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大漢,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從副駕駛跳下來,舉著望遠鏡,一邊看那些逼近的喪屍,一邊看向營地這邊。他看不清集裝箱上顧燁和以西結的臉,卻能看到營地邊上站著人,還有人在來回走動,顯然,這是一個有人駐守的營地。
“老大,有活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那些喪屍…… 那些喪屍好像是被人控制的!太邪門了!”
大漢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鐵青,咬著牙罵了一句:“他孃的,怎麼還有能控制喪屍的怪物?”
就在這時,最前面的那隻喪屍,已經快要摸到車頭的保險槓了,腥臭的氣息飄到了車隊跟前。車斗裡有人開始慌了,忍不住往後退,有人大喊:“老大,快跑啊!這些喪屍不怕槍嗎?” 還有人已經調轉車頭,做好了隨時溜掉的準備。
大漢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又看了看營地那邊,知道今天討不到好,狠狠一巴掌拍在引擎蓋上,怒吼道:“撤!都給老子撤!”
命令一落,車隊立刻亂作一團。幾輛皮卡在狹窄的土路上狼狽地調轉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有一輛車差點翻進路邊的溝裡,司機嚇得尖叫連連。
那些喪屍停下腳步,僵硬地站在路邊,灰白色的眼珠盯著車隊遠去的方向,嘴裡依舊發出 “嗬嗬” 的低吼,像一群冷漠的哨兵,目送著它們逃離。
以西結緩緩睜開眼睛,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蒼白,顯然,控制這麼多喪屍,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跑了…… 但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的,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顧燁從集裝箱上跳下來,目光望著遠處漸漸消失在塵土裡的車隊,眉頭依舊沒有鬆開,語氣凝重:“肯定會來的,而且不會是今天這個陣仗。他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商量對策,下次再來,就不是這幾輛車、幾十個人了。”
他轉頭看向以西結,下達指令:“加強警戒,這些喪屍不用收回來,就放在營地外圍,圍成一圈,二十四小時待命。平頭哥守在營地中間,一旦有動靜,立刻示警;綠藤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偷襲。”
“還有,天黑之後,所有人都進鐵皮屋,不許生火,不許開燈,不許出聲,就算聽到外面有動靜,也不許擅自出來,避免被對方摸清底細。”
“明白!” 以西結立刻點頭,轉身去安排警戒的事,不敢有絲毫怠慢。
平頭哥趴在營地門口,朝著車隊離開的方向齜了齜牙,露出鋒利的牙齒,喉嚨裡發出兇狠的低吼,像是在警告那些不速之客,再敢來,就撕了他們;綠藤從集裝箱的縫隙裡探出細細的藤蔓尖,輕輕晃動了幾下,又快速縮了回去,藏在暗處,默默蟄伏。
另一邊,那些逃竄的車隊,開出去很遠,才敢慢慢減速。
那個迷彩大漢坐在副駕駛上,臉色依舊鐵青,一拳砸在座椅上,罵道:“他孃的,晦氣!居然遇上能控制喪屍的主兒,這地方太邪門了!”
旁邊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怯生生的:“老大,那些人怎麼能控制喪屍啊?咱們連一隻喪屍都要費半天勁才能打死,人家動動手指頭,喪屍就聽話,這仗還怎麼打?萬一他們讓喪屍來追咱們,咱們根本跑不掉啊!”
大漢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心裡清楚,小弟說的是實話 —— 對方能控制喪屍,這就意味著,他們根本沒有勝算,真要是硬拼,只會被喪屍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有人低聲嘀咕:“同樣都是末世裡活著的人,差別咋就這麼大呢?咱們整天東躲西藏,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人家倒好,能指揮喪屍當哨兵,還能守著這麼大一個營地,簡直沒法比……”
沒人接話,車廂裡一片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每個人心裡的惶恐與不甘。
幾輛皮卡卷著塵土,漸漸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朝著北邊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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