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似的。“姐……”
柳飄飄說:“物資點的頭,得有規矩。”
大塊頭拼命點頭。“有規矩。有規矩。您說。”
柳飄飄說:“第一,隕石換物資,公平交易。不許搶,不許偷,不許欺負人。”
大塊頭點頭。“不搶。不偷。不欺負。”
柳飄飄說:“第二,物資發下去,要記賬。誰換了什麼,換了多少,都得記清楚。”
大塊頭愣了一下,轉頭看瘦子。瘦子舉手。“我會。我以前在超市幹過,會記賬。”
柳飄飄說:“第三,有人來鬧事,你們得頂著。頂不住,喊我。”
大塊頭拍胸脯。“頂得住。一定頂得住。”
柳飄飄看著他那隻拍得砰砰響的手,又看著他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臉。“起來吧。”
大塊頭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站得太急,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晃了晃,穩住了,站在那兒,跟一座山似的。他身後那群人也跟著站起來,有的揉膝蓋,有的抹臉,有的傻笑。
柳飄飄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糧食,一袋一袋,堆在地上。藥品,一箱一箱,碼在旁邊。
保暖衣物,棉衣棉褲棉鞋,一樣一樣,摞成小山。
還有帳篷,還有工具,還有種子。大塊頭看著那堆東西,嘴合不攏。瘦子也合不攏。那群人都合不攏。
柳飄飄掏完,拍拍手。“這些是第一批。你負責發。記賬。”她指著瘦子。瘦子點頭。“記著呢。一定記好。”
她又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基站,銀白色的,方方正正,五根天線縮著。
她看了看四周,還是廣場邊上那棟樓,塌了一半,但還有個角立著。她想著樓頂,腳下一輕。
基站裝好,天線伸出去,指示燈亮了。她跳下來,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三河城,有負責人了。”
群裡有人回:“美洲的點越來越多了。”她沒再看,把手機收起來。
大塊頭站在那堆物資前面,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看了看那些東西,又看了看柳飄飄,嘴唇動了動。“姐,你叫啥?”
柳飄飄說:“問那麼多幹嘛?”
大塊頭縮了縮脖子。“不問。不問。”
柳飄飄看著他,忽然問:“你叫什麼?”
大塊頭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叫保羅。那個瘦子叫皮埃爾。那個光頭叫讓。那個……”
柳飄飄抬手打斷他。“行了。知道了。”
她轉身,想著下一個城市。腳下一輕。
保羅站在廣場上,看著那盞綠燈,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對著那群人喊:“都愣著幹嘛?搬東西!”那群人一擁而上,扛糧食的扛糧食,搬藥品的搬藥品,抱棉衣的抱棉衣。
。忙幫去轉,臉了他。傻點有,上臉的痕淚是滿在,容笑那。了笑然忽,們他著看,邊旁在站羅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