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沒再亮。她把它抱起來，臉貼在它上面。溫的，軟的，裡面有什麼在動。一下，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這天，柳飄飄去格陵蘭島送儲能片。冰河站在基地門口接她，瘦了，但精神挺好。
“聽說你撿了個寶貝？”他看著柳飄飄懷裡那塊石頭。
“嗯。南極撿的。不知道是什麼。”
冰河湊過來看了看。“挺好看的。”
柳飄飄把石頭塞給他。“你抱抱。”
冰河接過去，石頭在他手裡亮了一下。“它在發光。”柳飄飄說它經常發光。冰河把石頭還給她，轉身去搬儲能片。
柳飄飄站在基地門口，往北看。北邊是北冰洋，灰濛濛的，跟天連在一起。她忽然愣了一下。胸口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跟南極那次一樣，不疼，但很清楚，像有人在她心口拴了根線，輕輕拉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石頭。石頭亮著，一閃一閃的，比平時快。
“北極也有？”
石頭又亮了一下。她把石頭抱緊，往北看。那邊是北極，隔著海，隔著冰，很遠。但那根線拉著她，跟南極那次一模一樣。
“南極一個，北極一個。你到底有幾個？”
石頭沒回答。它亮著，一閃一閃的，跟心跳似的。她站了很久，想著空間，腳下一輕。
趙敏正在實驗室裡忙活。柳飄飄把石頭放在操作檯上，它滾了一下，靠在顯微鏡旁邊。
“我要去北極。”
趙敏抬起頭。“北極？去幹嘛？”
柳飄飄說：“那邊也有東西。跟南極一樣。”
趙敏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它告訴你的？”
柳飄飄說：“不是它告訴我的。是我感覺到的。跟上次一樣。”
趙敏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小心。”
柳飄飄把石頭抱起來，裝進口袋裡。它太大了，口袋塞不下，露了半個在外面。她拍了拍它，它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柳飄飄站在空間出口。喬月跟在她後面，手裡攥著個蘋果，沒吃。
“老大，你什麼時候回來？”
柳飄飄說：“不知道。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喬月看著她懷裡那塊石頭。“它也跟著去？”
柳飄飄低頭看了一眼石頭。“它不去不行。它就是從那邊的來的。”
她想著北邊，腳下一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