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沒回答。她把它抱起來,臉貼在它上面。
裡面有什麼在動,一下,一下,一下。她閉上眼睛,聽著那個聲音,聽了很久。
第二天,她又去了。這次沒追。站在冰面上,把靈泉水倒在地上。亮晶晶的一片,在雪地裡跟個小池塘似的。
她退後幾步,蹲下來,等著。等了一會兒,北極熊來了。又等了一會兒,北極狐來了。又等了一會兒,海豹來了。她全收了。
靈泉水倒了一瓶又一瓶,動物來了一批又一批。那根線沒拉過。她倒完最後一瓶,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雪。
“你連靈泉水都不要了?”
沒人回答。她站在冰面上,風呼呼地刮,把她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站了很久,想著空間,腳下一輕。
第三天,她把南極的石頭帶去了。用棉被裹著,抱在懷裡。站在冰面上,把棉被掀開。
石頭亮著,銀灰色的,在灰濛濛的天色裡跟個燈泡似的。那根線猛地拉了一下,很重,像有人在她胸口捶了一拳。她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子。
線又拉了一下,更重了。她抱著石頭,往那個方向走。線在拉,一直在拉,越來越緊。
她走了一段,那根線忽然斷了。像被人一刀剪斷似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站在冰面上,四處張望。沒有線,沒有光,什麼都沒有。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石頭。
它亮著,一閃一閃的,比平時快很多。她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裡面影影綽綽的,有什麼東西在動,很快,很急。
“它怕你?”
石頭沒回答。她把它重新裹好,抱在懷裡。站了很久,想著空間,腳下一輕。
趙敏在實驗室裡對著儀器發呆。柳飄飄把石頭放在操作檯上,它滾了一下,靠在顯微鏡旁邊。
“它還是不肯出來。”
趙敏抬起頭。“你有沒有想過,它可能不是活的?”
柳飄飄愣了一下。“不是活的?那是什麼?”
趙敏說:“能量體。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東西。它沒有實體,所以你能感覺到它,但抓不到它。”
柳飄飄看著那塊石頭。“那它呢?”
趙敏說:“它有實體。所以你能帶回來。”
柳飄飄把那塊石頭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那它們是什麼關係?”
趙敏搖頭。“不知道。得找到另一個才能知道。”
那天晚上,柳飄飄沒去北極。躺在帳篷裡,抱著石頭。它溫溫的,軟軟的,在她胸口一閃一閃的。她盯著帳篷頂,想了很久。
“明天再去。不信抓不到你。”
石頭亮了一下。她當它在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