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一大早連早飯都沒吃,直奔實驗室。
趙敏正在顯微鏡前頭忙活,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柳飄飄那頭髮——經過一夜,又豎起來了,比昨天還精神,一根一根,跟天線似的。趙敏手裡的滴管差點掉了。
“你、你這麼早?”
柳飄飄把手指伸到她面前。“測測。我帶電。”
趙敏愣住了。“什麼?”
柳飄飄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金屬鑷子,手指往鑷子上一碰。噼裡啪啦,藍白色的電火花冒出來,鑷子尖上閃著光。趙敏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怎麼回事?”
“被雷劈的。後遺症。”柳飄飄把鑷子放下,甩了甩手。“幫我測一下,看看這電到底什麼來路。”
趙敏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給柳飄飄做測試。心電圖、腦電圖、肌電圖,全做了。電流表、電壓表、電阻表,全用了。還讓她把手伸進各種液體裡測,清水、鹽水、靈泉水,全試了一遍。
結果出來的時候,趙敏盯著那些資料,沉默了很久。
“怎麼樣?”柳飄飄問。
趙敏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人體帶電。聞所未聞。”
“傷害多大?”
趙敏指著螢幕上那些資料。“電壓不低,看著挺唬人。但電流極小,對人體基本沒有傷害。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會讓人渾身酥麻。跟靜電差不多,比靜電強一點,但也就那樣。”
柳飄飄看著她。“你是說,我這電,只能唬人?”
趙敏想了想。“目前來看,是的。但以後會不會變,不知道。”
柳飄飄出了實驗室,站在門口。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曬得她眯起眼睛。她叉著腰,仰著頭看天。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更亂了。
“九道雷。就換來這?”她自言自語。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然後用手指捏著菸頭,催動電流。噼裡啪啦,電火花在指尖閃,菸頭沒著。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沒著。又試了一次,菸頭冒了點菸,但沒火。她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看,又叼回去。再試,菸頭終於著了,但火苗太小,跟打火機沒氣了似的,湊了半天才點著。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就這。點菸都費勁。”
她叼著煙,溜溜達達往物資山那邊走。老林正在清點隕石,那些黑乎乎的石頭堆成一座小山,亮晶晶的東西在裡面閃。柳飄飄蹲下來,拿起一塊小的,在手裡掂了掂。隕石涼涼的,沉沉的,表面坑坑窪窪。她忽然心血來潮,催動電流,往隕石上輸送。
隕石沒反應。她又加大了電流,噼裡啪啦的,隕石還是沒反應。她翻了個白眼,把隕石扔回去,站起來,拍拍手。
“沒勁。”
她往海邊走。浪一下一下拍著沙灘,譁,譁,譁。她站在沙灘上,把那塊隕石從空間裡掏出來——不是物資山上那塊,是另一塊,拳頭大,亮晶晶的。她在手裡顛了顛,忽然想試試這隕石能不能導電。她把隕石放在沙灘上,蹲下來,手指按上去,催動電流。隕石亮了。不是那種被電的亮,是那種自己發光的亮,跟以前在靈泉池裡一樣。她愣了一下,又加大了電流。隕石越來越亮,燙了,她手指一疼,縮回來。
隕石炸了。
不是那種慢慢的炸,是忽然就炸了。轟的一聲,碎片四濺,沙子飛起來,打得她臉生疼。她往後一仰,坐在沙灘上,滿臉是沙。碎片落下來,掉在她頭上、肩上、腿上。她愣了好幾秒,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全是沙,手背上有幾道劃痕,滲出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