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坐直身子，意識探進空間裡，看著那些被電暈的蛇，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她眼睛一亮，嚥了咽口水，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哎，顧燁，你說，這蛇怎麼搞？要不，咱們搞點烤辣條？”
顧燁也坐了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空間裡的蛇，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贊同：“餓壞了，弄一條出來，弄死它，先填飽肚子再說，剩下的，留著以後吃。”
柳飄飄點點頭，抬手一揮，一條蛇就從空間裡被傳了出來——不大不小，手臂粗，一米多長，渾身漆黑，鱗片在夕陽下閃著冷光，還沒醒，躺在石頭旁邊，像一根僵硬的黑色繩子，一動不動。
顧燁站起身，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遞到柳飄飄面前，語氣隨意：“用你的雷電，把這樹枝的一頭削尖，實在不行，就在石頭上磨磨，能用就行。”
柳飄飄接過樹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你這是幹什麼？烤蛇就烤蛇，弄個尖樹枝幹什麼？”
“笨死了。”顧燁笑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挖洞，做叫花蛇，沒聽過？這樣烤出來的蛇肉，外焦裡嫩，還不柴，比直接架在火上烤好吃多了。”
柳飄飄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她還真沒聽過什麼叫花蛇，在綠星的時候，她吃的肉，不是燉的就是烤的，從來沒這麼麻煩過。但她實在太餓了，懶得追問，點點頭，指尖冒出藍白色的電弧，對著樹枝的一頭，輕輕一燒，再在石頭上磨了磨，很快，樹枝的一頭就變得尖尖的，鋒利又結實。
顧燁接過尖樹枝，在地上挖了一個不深的土洞，大小剛好能放下那條蛇。他把還在昏迷的蛇，輕輕扔進洞裡，蛇蜷縮在洞裡，依舊一動不動。顧燁舉起尖樹枝，對準蛇的七寸，眼神一沉，用力敲了下去——“咚”的一聲，蛇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然後就徹底不動了，徹底沒了氣息。
“我去撿乾草和樹枝，你在這看著火。”柳飄飄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就往旁邊的枯草叢走去。這座山別的沒有，枯草和枯枝倒是管夠，隨便一撿，就堆了一大堆，足夠烤蛇用了。
她把乾草和樹枝，堆在土洞旁邊，蹲下身，指尖再次冒出那朵藍白色的電弧，對準乾草堆，輕輕一點。乾草瞬間就著了，小小的火苗竄了起來，舔著旁邊的枯枝，“噼裡啪啦”地燒著，火星四濺，溫暖的火光，映亮了柳飄飄的臉，也驅散了山間的涼意。
柳飄飄蹲在火堆旁邊，看著跳動的火苗，嘴角抽了抽，語氣裡滿是無奈和調侃：“想當年，我這混沌之雷，能劈翻星際機甲，能震懾吞噬者，沒想到，到了這破地球，竟然淪為了點火工具，說出去，都丟綠星之主的臉。”
顧燁蹲在她旁邊，用樹枝翻著火堆，讓火苗燒得更旺一些，笑著反駁：“不然怎麼辦？我們沒有打火機，沒有火柴，總不能用手搓火吧？能點火就不錯了，還挑什麼？”
柳飄飄嘆了口氣，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貧嘴了，快點做，我快餓死了，再不吃東西，我就要把火堆裡的木頭都啃了。”
顧燁笑了笑，不再逗她，彎腰把洞裡的蛇弄了出來，熟練地剝了皮，去掉內臟，然後牽著柳飄飄的手，往不遠處的小溪走去——那是他們剛才跑的時候看到的，溪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清澈見底，冰涼刺骨，沒有被汙染，用來洗蛇肉，正好。
他把蛇肉仔細洗乾淨，去掉上面的血汙，然後切成一段一段的，用剛才削尖的樹枝，串成一串一串的，架在火堆上，慢慢烤。
火苗舔著蛇肉，發出“滋滋”的聲響，蛇肉裡的油脂，一滴一滴落在火上，濺起一串火星，濃郁的肉香，慢慢飄了出來——不是山間的腐臭味，不是蛇肉的血腥味，是那種焦香四溢的肉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柳飄飄蹲在火堆旁邊，眼睛死死盯著烤蛇肉，嚥了咽口水，喉結動了動，語氣急切：“好了嗎？好了嗎？我聞著都香，快給我一串！”
“沒好。”顧燁頭也不抬，用樹枝輕輕翻著蛇肉串，語氣平淡，“再等會兒，烤透了才好吃，不然裡面有血絲，吃了容易拉肚子。”
“還要等多久啊？”柳飄飄急得直跺腳，伸手就想去拿，“我不管，我太餓了，先吃一口，就一口！”
顧燁一把拍開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燙！急什麼？再等兩分鐘，保證讓你吃個夠。”
柳飄飄縮回手，對著自己的手指吹了吹，一臉委屈，卻又不敢再伸手——她剛才碰了一下樹枝，燙得她指尖都紅了。
又過了幾分鐘，蛇肉烤得金黃焦脆，表面泛起一層油光，香味變得更加濃郁，飄得很遠。顧燁拿起一串，放在嘴邊，吹了又吹，確認不燙了，才遞給柳飄飄：“好了，吃吧，慢點，別噎著。”
柳飄飄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吹了幾下，張嘴就咬了一大口——外面焦脆，裡面鮮嫩，汁水在嘴裡瞬間炸開，鹹香可口，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鮮甜，雖然沒有任何調料，卻好吃得不行。餓到極致的時候，任何食物，都是人間美味。
“好吃！太好吃了！”柳飄飄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裡塞滿了蛇肉，眼睛都亮了，“比綠星的烤異獸肉還好吃！”
顧燁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語氣卻也帶著一絲贊同：“確實好吃，比預想中強多了。”
兩人坐在火堆旁邊，一邊烤，一邊吃，誰也沒說話，只顧著往嘴裡塞蛇肉——實在太餓了，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天邊的晚霞，紅的、橙的、紫的，層層疊疊，美得不像話，可兩人根本沒有心思欣賞，眼裡只有手裡的烤蛇肉。
很快，一串又一串的烤蛇肉就被他們吃完了，那條一米多長的蛇，連骨頭都沒剩下幾根。
柳飄飄舔了舔手指，又不甘心地舔了舔串蛇肉的樹枝，眼神里滿是意猶未盡，抬頭看著顧燁：“還有嗎？我還沒吃飽，再弄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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