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總算亮了，灰濛濛的光線從洞口擠進來，像蒙了一層髒乎乎的紗布，懶洋洋地灑在熟睡的難民身上，把他們黝黑消瘦的臉龐，襯得更加憔悴。柳飄飄猛地睜開眼，脖子依舊酸得厲害，僵硬得轉不動，昨晚靠著洞壁睡，渾身都透著一股酸脹感。
轉頭一看，顧燁已經起身了，正蹲在火堆旁，翻烤著昨天剩下的蛇肉，炭火的噼啪聲伴著濃郁的肉香，絲絲縷縷飄過來，柳飄飄的肚子瞬間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連喉嚨都跟著發緊。
她撐著石壁慢慢坐起來，一邊揉著僵硬的脖子，一邊含糊地喊：“快，弄點吃的墊墊，吃完咱出去轉轉，找找物資，再探探這破山到底藏著啥貓膩。”
顧燁熟練地翻了翻蛇肉，待表面烤得焦香流油，才用樹枝挑著，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一絲寵溺：“慢點開吃，別燙著，還有不少，夠咱倆吃的。”
兩人狼吞虎嚥地吃完蛇肉，又從空間裡捧出一小窪靈泉水，你一口我一口喝完，渾身都暖融融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柳飄飄隨手把昨天換來的幾塊隕石和破工具，往山洞角落一塞，藏得嚴嚴實實——這可是寶貝，不能被難民們不小心碰壞了。
山洞裡的非洲老表們還沒醒，一個個蜷縮在帳篷邊，睡得正沉，偶爾傳來幾聲夢囈和咳嗽聲。只有那個拿槍的高個男人，依舊蹲在洞口，目光警惕地盯著外面，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看到柳飄飄和顧燁要出去，他立刻站起身，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語速又快又急，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接著比劃了一個吃飯的動作，眼神里滿是關切。
柳飄飄盯著他的手勢，琢磨了幾秒，瞬間明白了：“他是說，外面有喪屍，讓咱們小心點，早點回來，等咱們一起吃飯呢。”
顧燁點了點頭，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高個男人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放心，然後拉著柳飄飄，側身擠出了洞口。
外面依舊是那個灰濛濛的世界，天是灰的，山是灰的，路邊的樹也是灰的，連風都沒有一絲，寂靜得可怕——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樹葉飄動的聲音都沒有，整個山林像一座沉寂的墳墓，壓得人心裡發悶。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比昨天淡了一些，但依舊刺鼻，那是喪屍腐爛的味道，提醒著他們，這裡是危機四伏的末世。她轉頭看向顧燁，語氣裡滿是無奈：“真是愁人，系統也不在，咱倆跟這群非洲老表雞同鴨講，連個溝通的人都沒有，以後辦事太不方便了。”
顧燁目光掃過遠處的枯樹，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所以說，沒文化真可怕，當初讓你多學幾門外語，你不聽，現在傻眼了吧？學好一門外語，走遍天下都不怕，這話不是白說的。”
柳飄飄瞬間炸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不會他們說的話？裝什麼文化人！”
“我會英語，法語也能說幾句。”顧燁攤了攤手，語氣無奈，“但非洲這地方，語言太雜了，斯瓦希里語、豪薩語，還有各種部落土語，誰知道他們說的是哪一種？我就算會再多，也架不住他們語種多啊。”
柳飄飄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扭過頭：“那你還說我？合著就許你會兩門，不許我不會是吧？雙標！”
顧燁沒跟她抬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語氣漸漸嚴肅起來：“好了，不鬥嘴了，正事要緊。咱們先四處找找食物和有用的物資，慢慢探索這座山。說真的，我以前沒來過非洲，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大、這麼隱蔽的山洞，太奇怪了。”
柳飄飄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懊悔：“我也不知道啊，以前來非洲，都是開著私人飛機在天上飛，全程有定位，底下不是沙漠就是雪山，壓根沒注意過有沒有這樣的山。現在倒好，咱倆連個交通工具都沒有，純粹靠11路步行，累得半死。”
她越說越氣，拍了拍大腿：“想一想就虧！當初我在地球，裝了半個世界的好東西，黃金、鑽石、古董、糧食、水、武器，應有盡有，結果呢？被時空管理局那群坑貨，全給我扣下了，連個破碗都沒給我留，害得咱倆現在只能靠手搓、靠運氣活命！”
顧燁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插嘴，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吐槽——他知道，柳飄飄心裡委屈，罵出來，心裡能舒服點。等她罵夠了，氣消了，顧燁才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又堅定：“彆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咱們慢慢找，這裡既然有難民存活，肯定也有其他外國人，說不定就能找到能溝通的人。就算找不到，大不了咱們學他們的語言，總能學會的。”
柳飄飄立刻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憑什麼？你看他們說話，嘰裡咕嚕的，跟燙嘴似的，我可學不來！要學也是他們學咱們的，回去我就問問，有沒有懂英語的，好歹能交流幾句。”
她頓了頓，又一臉懊悔地補充：“說起來也後悔，我當初為了混日子，硬生生學了八國語言，咋就偏偏忘了學非洲這邊的？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顧燁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喲，咱們‘家裡蹲大學’畢業的，還會八國語言呢？這麼厲害？”
柳飄飄立刻挺起胸膛，一臉驕傲：“那可不！生活所迫，沒辦法！我還為了你，特意學了中醫按摩呢，你怎麼不說？當初你腿斷了，是誰天天給你按摩，幫你恢復的？”
顧燁嘴角彎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故意逗她：“哦？是嗎？那我怎麼記得，當初有人跑的時候，比兔子還快，連個影都沒留下，我還以為你把按摩的手藝，全還給老師了呢。”
柳飄飄瞬間心虛，眼神閃爍了一下，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自然：“那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你那白月光喬月都來了，我不讓位，還等著她攆我嗎？我可清楚自己的定位，我就是個替身，只要有錢賺就行。”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一臉後怕地補充：“主要是你那時候管著我，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監視了一樣，我怕你哪天心情不好，把我拉去做實驗、切片研究，那下場，我想都不敢想！”
顧燁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我管著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半夜給我按摩的時候，還唸叨著要找帥的教練小哥哥，氣得我肝都疼。你還天天想著出國跑路，我那時候腿斷成那樣，要是不管著你，你早就飛得沒影了。誰能想到，就算我管著，你照樣跑的比誰都快。”
柳飄飄忍不住笑了，一臉理直氣壯：“那能怪我嗎？誰知道你那防守嚴密的地方，竟然有BUG，被喬月找到了。再說了，我不是怕死嗎？而且她給的錢太多了，一億美金啊，這麼大方的人，世上可不多見，我當然要抓住機會，立馬開溜！畢竟，這世上肯為男人花錢的女人，可太少了。”
顧燁看著她財迷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倒是見錢眼開，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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