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沿著門框邊緣走回通道的時候,那些花瓣狀的東西還在黑霧中緩慢旋轉。她側身穿過那扇門的時候,指尖剛觸到門框邊緣,黑霧中忽然伸出一道細長的鎖鏈,沿著她的手腕纏了一圈,然後猛地收緊。
她低頭看著那道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鎖鏈,鏈身是暗色的,像是被黑霧浸透過的金屬,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
“這是什麼鬼東西?”
她試圖把手抽回來,鎖鏈沒有鬆開,反而沿著她的手腕又纏了一圈。她側過頭,看到顧燁那邊也被一道鎖鏈纏住了手腕,他正在試圖把鎖鏈扯開,但鎖鏈沿著他的手臂又繞了一圈,然後猛地收緊。
鎖鏈猛地一收,顧燁的身體被拉向黑霧深處。柳飄飄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已經碰到了他的指尖,但另一道鎖鏈從側面伸過來,纏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
顧燁的身體已經被拖入了黑霧深處,鎖鏈拖拽的力道從她手邊滑開,她只抓到了他指尖殘留的溫度。她把手收回來,掌心裡空空的,像是剛錯過了什麼。
“我去——”
她抬起手,指尖的雷電開始亮起,電弧沿著她的掌心向上蔓延。但鎖鏈比她更快,從兩側同時伸出,一道纏住了她的左手腕,一道纏住了她的右手腕,然後猛地收緊。
她的雙手被鎖鏈固定在身體兩側,指尖的電弧還在跳躍,但鎖鏈沿著她的手臂又繞了一圈,把她的手指也包裹了進去。她感覺到鎖鏈正在緩慢收緊,像是正在把她的力量逐寸壓回體內。
九尾狐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落在鎖鏈上,沿著鏈身的走向跑了一圈:“這鎖鏈不像是普通的鐵鏈,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過,表面有一層細密的附著物。”它沿著鏈身走了一圈,又跳回她肩膀上蹲好。
蟾蜍蹲在門框邊緣,慢悠悠地開口:“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活的。”
“我知道是活的。”柳飄飄試圖把手腕從鎖鏈中抽出來,鎖鏈沿著她的手腕又收緊了一圈,邊緣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它還在收緊。”
泥鰍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沿著鎖鏈的走向爬了一段,用尾巴尖敲了敲鏈身:“這鎖鏈的末端伸向黑霧深處,像是被固定在裡面了,不是從別處甩過來的。”它沿著鎖鏈又滑了一段,然後順著鎖鏈的方向滑回她肩膀上:“黑霧深處有東西。”
柳飄飄的手腕被鎖鏈卡住了,指尖的雷電還在一層一層地釋放,但鎖鏈沒有斷裂。她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把雷電的釋放頻率放慢了一些。
九尾狐蹲在她肩膀上,尾巴輕輕擺了一下:“你繼續劈,鎖鏈雖然沒斷,但被劈過的地方顏色比別處深了一些,表面的附著層像是正在被高溫灼燒後逐層消退。你要是能保持住這個頻率,早晚能劈斷它。”
柳飄飄沒有回答。她放緩了呼吸,開始持續釋放雷電,讓電弧沿著鎖鏈的表面一層層地傳導過去,鎖鏈的顏色正在逐節變深,像是正在被緩慢地加熱。那些鎖鏈正在緩慢地變熱,像是正在被她的雷電逐層加熱,沿著鎖鏈的走向向黑霧深處傳導。
# 第X章 魔氣
柳飄飄的雷電還在鎖鏈上持續傳導,鏈身的顏色已經逐節加深。她正準備繼續加力,一道鎖鏈從側面伸過來,繞過九尾狐的尾巴,猛地一捲,把它從她肩膀上扯了下去。
九尾狐被拖向黑霧深處,聲音帶著一種猝不及防的惱怒:“媽了個巴子,你拽我的尾巴幹啥?我操!”
它的聲音被黑霧吞沒,像是被一層厚布裹住了。柳飄飄側過頭,看到九尾狐已經被拖進了黑霧深處,尾巴還在黑霧邊緣晃動了一下,然後完全消失了。
泥鰍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沿著她的衣領鑽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從衣領裡傳出來:“我好怕啊……”
蟾蜍猛地從地面彈起,落到柳飄飄頭頂上,蹲穩之後聲音帶著一種“這下完了”的語氣:“我也怕——這他媽的是魔氣。”
柳飄飄感覺到鎖鏈的阻力正在減弱,雷電正在沿著鎖鏈的走向持續傳導,像是在一層層地剝離鎖鏈表面的附著層:“哪來的魔氣?”
泥鰍從她衣領裡探出半個腦袋:“這裡以前可能關過魔族,那些鎖鏈就是用來鎖魔族的。這黑霧就是魔氣,鎖鏈吸了魔氣之後變成黑色的,也開始纏人。”
柳飄飄又加了一分力,鎖鏈沿著她的手腕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鏈身上的附著層正在逐層剝離,露出下面一層暗色的金屬本色。
蟾蜍蹲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傳下來:“繼續劈。鎖鏈已經裂了,再劈幾下就能斷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