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把雷電的釋放頻率提升了一檔,電弧沿著鎖鏈的走向持續傳導,鎖鏈的裂紋沿著鏈身逐節擴充套件,最外層開始斷裂脫落。第一道鎖鏈從她手腕上斷開,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第二道鎖鏈緊跟著斷裂,沿著裂縫的方向崩開,鏈節散落在她腳邊。
柳飄飄活動了一下手腕,彎腰把散落的鎖鏈碎片踢到一邊:“魔氣是哪裡來的?”
蟾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魔氣不會憑空出現,一般是魔族待過的地方才會留下魔氣。如果鎖鏈是用來困住魔族的,那這黑霧可能是殘留的魔氣堆積形成的。”
“那九尾狐和顧燁都被拖進去了。”柳飄飄沿著鎖鏈拖行的方向走進黑霧,“泥鰍,你剛才說鎖鏈末端伸向黑霧深處,那邊有什麼?”
泥鰍從她衣領裡探出腦袋:“深處有一個平臺,平臺中央放著一塊石頭,鎖鏈就是從石頭底部延伸出來的。”
柳飄飄沿著鎖鏈拖行的方向繼續往前走。黑霧在她經過時翻湧了一下,像是正在被她身上殘留的雷電灼開一道縫隙,在她身後又重新合攏。她走了一陣,看到前方的地面上確實有一塊凸起的平臺,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深一些。九尾狐正蹲在平臺邊緣,尾巴垂在平臺下方,正在試圖把纏在尾巴上的鎖鏈扯開:“這破鎖鏈還沒斷!”
柳飄飄走過去,蹲下來,沿著九尾狐尾巴上纏繞的鎖鏈邊緣,把雷電沿著鎖鏈的走向傳導過去。鎖鏈沿著纏繞的方向逐節鬆開,從九尾狐的尾巴上脫落下來,掉在地面上捲成一圈。
九尾狐甩了甩尾巴,聲音帶著一種“總算解脫了”的語氣:“這破地方,鎖鏈纏人就算了,還專挑尾巴下手。”
“顧燁呢?”柳飄飄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他也被拖進來了。”
九尾狐蹲在平臺邊緣,朝著平臺另一側的方向甩了一下尾巴:“剛才看到他被拖到那邊去了,鎖鏈把他拖到平臺背面就沒動靜了。”
柳飄飄繞過平臺,看到平臺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淺槽,像是被長期拖拽形成的磨損痕跡,向著平臺下方的暗處延伸。
她沿著那道淺槽的方向蹲下來,用手沿著淺槽邊緣摸了一下,淺槽在接近地面的時候逐漸變深,像是延伸進了一道被覆蓋的縫隙裡。
“這下面像是被堵住了。”她沿著那道縫隙邊緣,把鐵牌沿著縫隙的方向卡入,沿著縫隙的方向推入底部。縫隙邊緣沿著鐵牌的方向出現了一道細窄的開口,邊緣的碎石和沙土沿著開口的方向滑落。
柳飄飄沿著開口邊緣用手摸了一遍,確認穩固程度,然後彎腰鑽了進去。開口後方的空間比她預想中更深一些,通道不算長,走到底之後,前方的空間忽然開闊起來,像是一間被鑿空的洞室。
洞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塊顏色偏深的區域,邊緣像是被切割過的,形狀與她那些物品的排列方式一致。
顧燁正靠著洞室一側的巖壁坐著,像是剛被拖進來不久,正把一道已經斷裂的鎖鏈從手腕上解開,鏈節散落在他腳邊,邊緣的斷口處還殘留著一層細密的光澤。
柳飄飄走到他旁邊蹲下來:“你沒事吧?”
顧燁活動了一下手腕:“沒事。鎖鏈拖我進來之後繞了兩圈,還沒收緊就自己斷了。”他看了一眼散落在腳邊的鎖鏈碎片,“像是被你的雷隔著牆劈斷的。”
柳飄飄把他腳邊的鎖鏈碎片撥開,把雷電沿著他的手腕傳導了一遍,確認沒有殘留附著物,然後收回了手。
她站起來,沿著洞室邊緣走了一圈,在正對入口的牆壁前停下,看到牆壁表面刻著一幅完整的地圖,與之前那些地圖風格一致,線條密集,像是把所有分支路徑都整合到了同一幅圖裡。
她沿著地圖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像是礦道的完整地圖,標註了所有節點和分支路徑,包括我們現在的位置。”
九尾狐從入口處探進半個腦袋:“地圖上有沒有標註出口?”
柳飄飄沿著地圖的走向又走了一遍:“有。地圖末端標記了一個位置,像是所有路徑的匯聚點,指向一個沒有標註的區域,像是礦道的邊緣。”她沿著那道標記的形狀用手指走了一遍:“可能通向外面的區域。”
她站起來,沿著來路走回平臺表面,彎腰把鐵牌從縫隙裡取出來,沿著來路走回通道的方向。黑霧正在緩慢地變淡,像是被她的雷電逐層灼散之後正在緩慢地消散。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天光,沿著通道走回了井底的方向,踩著井壁凸起的稜角爬回了地面。
她站在井沿邊,把衣襬上沾的水擰了一下,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的方向:“等明天光線好的時候,再進去把那些地圖拓印下來。”她沿著土路走回村落邊緣,在村口那棵老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把劍橫放在膝頭,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風從遠處吹過來,繞過她身側,沿著土路的走向繼續向遠處散去。








